…我邊走邊了無生趣地唱著歌,沒過多久已經感覺到了濃濃的熱浪,看來,我是到了最後一關了,外面便是大好世界啊。
我倚著洞壁坐下來,夏重彩說,她會過來,我信她可以過來。
外面現在究竟怎樣了呢?我在裡面驚心動魄,他們在外面也是生死決鬥,誰也不比誰輕鬆對少。
蛇宮的防禦能撐住嗎?蛇宮裡的人都還安康嗎?點點滴滴,有如流水,卻找不到決堤的缺口,一直堵在心口。一路上的奔波,想不到這裡居然成了我所呆的白頭山最安靜的地方,可以靜心地想些事情。
解鈴還須繫鈴人,墨,這是我啊,神荼鬱壘所提示的不正是這個嗎?我只在乎濃墨掩飾的秘密一步步被揭開的心情,他會多心痛。
如果註定我要回歸本真,那麼我就回去,做人做妖做神仙都太痛苦,那我就回去,回到濃墨硯臺裡,回到濃墨的筆下,回到濃墨的畫中……
也許,這是最好的結局。
突然,幾聲叩石頭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我仔細辨別著方位,發現是離我不遠處的黑暗角落,“去。”考慮到斬妖鏈戰鬥的重要性,我將蛇墜從脖子上取了下來,“去看看。”
蛇墜應聲亮了,它所到之處都被照亮,雖然範圍不大,在黑暗中卻如沙漠中的清泉一般重要。
蛇墜剛停住,石壁動了,我往後一退,想隱身卻還是隱不了,斬妖鏈嗖地橫在我的面前,“林璇。”呵,是夏重彩!
“重彩!你終於來了!”我上前去接應她,石壁只開啟了一條小縫隙。
“快走!”她說。
夏重彩的聲音聽起來不打對勁,不是小聲,而是……微弱。
蛇墜飛回了我的脖子上,我將她小心拉出來,“你沒事吧?”
石壁一下子關上了,等到她靠坐下來時,我才看清,她一邊破爛的衣袖空空如也,上面還浸著大片血跡。
我慌忙去摸她的胳膊,她無力地甩了下,什麼也沒有……
“重彩,你,你的胳膊呢?你的胳膊呢?!”我捧著她的衣袖,翻找著她的胳膊,可哪裡有胳膊!
“斷了。”她的臉色慘白,亂糟糟的頭髮遮蓋著小半邊臉,看樣子是痛過了頭,“被狗咬掉的……”
“什麼?”我是個十分能感受到別人疼痛的人,看到別人流血我會痛,看到別人受傷我更是知道她多痛,骨肉分離的痛處撕心裂肺。
我曾怨恨她的時候,希望讓她受一遍我受的罪,將我在她那裡受的罪還給她,可當我看見了這樣的她,我是心痛的,覺得可惜的。
一個女孩子少了只胳膊,她以後的落差得多大。
我不知道拿什麼話來安慰她,我沒缺胳膊少腿,我死了幾次又活了過來,這世上,永遠沒有感同身受,我震驚到無法開口。
夏重彩將那隻好手伸進了懷裡,“我回去拿這個了,林璇,這是太陰藏的東西,我看她很寶貝,就留意了下。”說到這裡,她自嘲地笑了,“你看,我就是這麼陰險,很多都是我偷看得來的。”
“你別這麼說,重彩,我們走吧。”我聽不得這些。
“你拿著。”她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只有一半手掌那麼大,“我不出去沒關係,你要將這個帶出去,無論是什麼,它是重要的,我也算是死得有價值了。”
“你胡說什麼呢?”我不接那盒子,“你會沒事的!你還是鮮活的生命,怎麼淨說瞎話呢!”
我伸手去拉夏重彩起來,“我們要一起出去的,來,我先幫你把胳膊包紮起來。”
“咳——”夏重彩的身體綿軟了下去,一大口血噴到了我的蛇尾上,然後我驚恐地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血,好多血,好多的血……
“你怎麼了?”我忙去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