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儀從懷裡拿出了火摺子,走回道柴房門口。
遠處有馬蹄聲傳來,江風儀轉頭看去,不遠處有人騎著馬過來,人數不少,還帶著火把。
江風儀速度極快的點燃了柴房裡的草垛,火苗瞬間沖天而起,乾燥的草垛燃燒迅速,半間屋子都燃燒了起來。
江風儀走到門口,看到遠處的人馬越來越近,加快腳步繞道莊子後面,準備進入後山躲一晚。
然而走了幾步後,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前面著火了!」
又有人說:「二少爺不會在裡面吧?先救火吧?」
江風儀:「……」
他又一瘸一拐的從莊子後面繞了回來。
火勢蔓延的很快,他稍微遠離了那燃燒的屋子,將身上的灰燼拍了拍。
江虎眼尖,一眼看到了他,當即從馬上跳下來,跑了過去:「二少爺?」
江風儀看到他,鬆了口氣,說:「你們果然來了。」
他就猜到會有人來救他,然而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江虎上下打量他一眼,隨即大驚道:「二少爺,你這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江風儀冷漠的說:「沒事,傷老子的人已經死了。」
江虎:「……」
江風儀又道:「死無全屍。」
江虎:「……」
如果下面的人報來的訊息無誤的話,他記得綁架二少爺的人是錢潤臨,所以,國公府四少爺死了?
前兩日靖寧侯府二公子才剛沒了,今日國公府四少爺又死了,最近這是要變天啊!
江虎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焰,還沒說話,就見穿著一身束身衣的封藍柚走過來,神色嚴肅的問江風儀:「錢四死了?」
江風儀一見封藍柚,立即委屈上了:「大嫂,你是來找我的麼?」
這不是廢話嗎?
不來找他,難道大半夜的出來郊遊嗎?
江風儀又說:「大嫂你看,我的腿都快要被那軟腳雞打斷了。」
封藍柚神色一遍,趕緊過來,彎腰撿查他的腿,江風儀的狀況看著很不好,衣服上都是血跡,臉色蒼白,還有些淤青,手腳也都看著血淋淋的,脖子和肩膀上更是有大片的淤青,像是被重物鈍擊而成的傷痕。
封藍柚有些緊張的問:「那是斷了沒斷?」
江風儀:「……」
他感受了一下,不確定的說:「應該,沒斷吧」
江虎聞言,立即蹲下身,伸手去摸江風儀的腿。
從腳踝處往上,一直檢查到大腿,江風儀被他按了幾下,痛的冷汗直流,要是大嫂不在,他立馬就要哭出來了。
江虎蹲在地上,對封藍柚和江風儀道:「沒斷,但是骨傷不小。」
骨頭是受了傷,可能骨裂了,又或者傷了經脈,但沒斷就好。
如今的接骨手法並不太好,一個不慎,就很容易變形。
有些人接骨接著把骨頭接歪了的比比皆是。
聽到沒斷,封藍柚立即鬆了口氣,又嚴肅的問江風儀:「你剛剛說,誰死了?」
江風儀道:「錢四,被人一刀切喉,死在屋裡了,大嫂,估計是有人算計我,所以我放了一把火。」
等那些人過來,看到的就是一堆灰燼了。
封藍柚不可思議的問:「你做什麼要放火?」
江風儀理直氣壯的說:「這樣他們就不能把錢四的死賴在我身上了,一具燒焦了的屍體,他們還能看出來是誰麼?」
只要不能斷定對方是誰,就不能斷定錢四的死因和地點,那他江風儀雖然擺脫不了嫌疑,但對方也不能斷定他就是殺人犯不是嗎。
封藍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