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晴被打得耳朵嗡嗡的響,卻完全沒時間與嬤嬤講理,摸一把嘴角的血,理都沒空理會她,對著跪在溺水者身旁的男人喊:“你讓這些人都讓開,她還有一線生機。”
有月光,有燈光,偏偏河水與汗水糊的眼睛什麼也看不清,她這會兒也急紅了眼,根本管不了眼前的人是誰,只想著怎麼做胸外按壓。
提著裙子這時已經走到躺在地上的人旁邊。
嬤嬤哪裡肯罷休,嘴裡喊著:“你個賤婢,讓你猶豫……”又追上來要再打吳晴。
第一下是吳晴不防,怎麼可能再讓打第二下,餘光裡已經看著瘋婆子跌跌撞撞的過來。
身上溼了的裙子已經被吳晴提到膝上,這會兒正好抬起一腳,踹在衝過來的老嬤嬤身上,只聽老嬤嬤一聲慘叫。
老嬤嬤根本沒想到她敢還手,這一腳重重的踹在嬤嬤胸腹的位置,把人踹了出去。
吳晴眼睛全是水,人臉在她這會兒看來都是虛的,但她就是感覺得到對面那個男人能震得住這群宮人。
得著老嬤嬤被踹出去這個空,吳晴又對那男人喊了一聲,“你還愣著幹什麼?把她平放到地上,其他人讓開!”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上位者的威壓。
那男人看過來的一眼,目光森森讓人不寒而慄,但他還是依言把女子放到地上,一揮手讓其他人都散了開。
而老嬤嬤不依不饒,嘴裡喊著:“老奴跟你拼了……”爬起身又要往上撲,吳晴往那個方向看了一下,其實她只是尋聲,根本看不清,“你再讓這老東西靠近我,”說著指向地上躺著的人道:“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那男人什麼也沒說,吳晴也不知道他幹了什麼,但她知道有人把那老嬤嬤架走了。
老嬤嬤的罵聲漸漸遠去,還是傳進了吳晴的耳朵,她還哭嚎著,“賤婢……”
衣裙纏在身上,想脫都脫不下去,吳晴拎著裙子很費力邁出最後一步,終於是到了救上來的人身邊。
毫不猶豫,她直接跪在了溺水者的身邊,她知道應該檢查這人的氣道有沒有堵塞物,可是她看不清楚,只能掰開這人的嘴,用手指大概探查了一下,好在什麼都沒有。
她這才對對面的男人道:“不論我幹什麼你都不能讓人上來阻攔,而且要全力配合我,這人還有一線生機,中途打斷,我也就回天乏術了。”
話說完她也沒顧上男人是否同意,緊接著又說:“把她脖子這圈衣服撕開。”
男人上手撕開了溺水者的外衣。
吳晴跪在溺水者一側,再將一隻手的掌根部放在胸骨中央,另一隻手放在第一隻手的上面,交叉疊放,用上自己身體的重量垂直向下按壓胸部,心裡計算著深度和時間,差不多了鬆手,本來就剛把人從水裡弄出來,又拖著衣裙走,太消耗體力了。
才按壓了一組三十次,低頭給人做了兩次人工呼吸,再抬頭,看著眼前冷厲的男人,“你來!”
不是商量,是命令。
男人完全沒想到,一愣,吳晴火大了,“快點,別磨嘰!”
“雙手交疊,用掌根,壓這個位置……”完全不等男人有別的反應,吳晴就抓著男人的手放到應該按壓的位置。
吳晴能感覺出來男人並不完全信她,但卻依言做了,吳晴跪坐在一邊地上,給男人數數,並掌握節奏。
到三十下,喊:“停。”
吳晴又俯身做了兩次人工呼吸,抬頭對男人道:“繼續!”
……
吳晴做完第六次人工呼吸,男人剛一做按壓,地上的人突然從嘴裡湧出了大量的水,吳晴伸手把她的臉側到了一邊,避免水再嗆回到氣道。
她長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被抽去骨頭一般,癱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