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多斤的豬除去用作年夜飯,剩下的可以夠全家人吃好久。
紀清越看著凍硬了的一堆肉,思考他的年夜飯選單。
幸而平時他自己很少開火做飯,剩餘的調料足夠多,油鹽醬醋和香料,年夜飯的味道不至於寡淡,不過他唯一需要擔心的是,他那粗製濫造的陶鍋,能不能經得起他燜煮煎炒的考驗。
思索來思索去,他終於定下四菜一湯一面。
按照往年經歷過的習俗,他記得,年夜飯裡少不了魚,年年有餘。雞肉鴨肉做一道白切雙拼,豬肉做成叉燒,割一些羊肉熬湯做湯頭,再炒一道蔬菜。
現在,他只有一個天天燒著的土灶,與後來燒的一個三腳藥爐。
湯頭需要慢慢煨,最耗時間。
他把羊肉焯過一遍水,再重新放進陶鍋,衝滿水沒過羊肉,放多一些花椒和生薑,少許酒去腥,蓋上蓋子等候。
小藥爐上準備做燜叉燒,把肥肉粒扔進鍋裡小火煎一煎,煉出豬油,等肥肉煉得差不多了,把肉渣撿出來,又將多餘的油倒出來後,他挑了一塊碎糖,丟進石板裡炒糖色,一看炒制的顏色差不多了,馬上灌一點熱水進去,為什麼不是冷水,他怕鍋會裂。
炒過糖色的水味道很香也容易給肉上色,接下來該是調味,現有的鹽和醬油都放一些,花椒和姜也來一點,隨後把提前醃製好的豬肉放進去,同樣等時間給食材一點一點新增美味。
雞和鴨各取一半,魚肉只用一點,凍硬的魚像一根棍子似的,他廢了好大勁才垛開。魚太大了,魚頭佔一半,他只用到四分之一,剩下的等以後有酸菜了做酸菜魚。
他把魚放進房間,解凍到一半的時候是最好切的時候,片好的魚肉只需鹽粒和姜酒稍微醃製,隨後一片片擺在碟子裡,最後再上鍋蒸,熟了之後淋上熱油和醬油。
羊肉還在熬的時候,叉燒的火候夠了。
紀清越直接把鍋端到土灶上保溫,另起一鍋水,水煮雞鴨,剁成一塊一塊蘸醬吃。
就在他忙著和麵的時候,李家人回來的動靜傳了進來,他們還在興奮地討論今晚守夜的事。
對於很少下廚的人來說,這些菜式都是他在腦海裡搜刮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的幾道難度係數低的菜式,沒想到菜做得七七八八了,現在卻折在拉麵上。
拉麵一點也不像看著的這麼簡單,不知道是麵粉的原因還是他自己的原因,麵條拉到一半總是斷開,折磨了好久他不得不放棄拉麵,改做切面。
沒有擀麵杖將麵糰擀薄,最後只能做揪面片。
一波三折之下,他終於吃到自己做的年夜飯。
說實話,味道不算好,但紀清越依舊吃得津津有味。
最讓他滿意的還是那碗羊湯,撒上芹菜粒和韭菜段,香味就上來了,澆在面片上,喝上一口,簡直沁人心脾。
紀清越一開始還受不了的那股淡淡羊味,如今在香料的掩蓋下,現在已經可以逐漸品嚐出湯裡的美味,濃厚的味道里帶著些許麻辣。
吃完飯收拾所有東西后,紀清越聽到外面院子裡都是李四郎和小團郎嬉笑的聲音,兩個小孩在寒冷種依舊玩得火熱,樂不思蜀,最後李阿孃不得不出來喊他們倆進屋。
“炮竹夜裡才點,你倆別興奮過頭了,要是玩累了可就趕不上點炮竹了!”
年年這麼說,李四郎年年等不到點炮竹的時候就睡過去了。
紀清越安靜地坐在炕上,百無聊賴地思索明年的計劃,想著想著思緒就飄到山匪作亂的那個晚上,李二郎去石樑找弟弟,李三郎帶著其他人藏在書房裡。
李三郎與徐晴、李阿孃三人輪流守夜,其他人則在地洞裡休息。
書房裡沒有點燈也沒有爐火取暖,大家只能依靠厚厚的衣服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