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透過那些條款以後,秦秣就爽快的回覆之遠:“合同沒問題,但是我暫時不能籤。很抱歉,因為在這之前我還跟《雜論》簽過一個專欄,那個和約要到今年十月才到期。你們的要求是獨家,我暫時無法籤獨家。”
之遠這次回覆得很快,看得出他們也是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的:“新的合同可以等到十月以後再籤,不過你的形象必須從現在開始塑造,出版的問題也要等新合同簽好以後才能再談。”
汴河沙:“謝謝,我沒問題了。”
她的一月一期一眼輪迴仍然沒變,不過在這個七夕,她終於寫了一個以男主角視角來講述的故事。
在這以前,秦秣的故事主線都是來自古代的女子,那時候這樣換位寫,是因為對她而言,寫男子更沉重——她能夠去憐惜那些同時代的女子們,卻從來不覺得,男子也需要這樣的憐惜。
這次的故事名叫《雕月》。故事開端時,男主角正廝殺於北國的疆場之上。他彎弓引劍,縱馬狼煙,只在偶爾休憩之時,才會吹起短笛,思念家中獨守的妻子。
他時常收到妻子絮絮叨叨的家書,但卻很少回信,因為他奔襲不定,不敢將自己的憔悴與險境寫給妻子知道,所以他只偶爾回覆:“安好。”
他們少年時相遇在七夕燈市,她提著小花燈款款而行,笑容婉約,於是出身將門的少年時要將她娶回家,保護她一生不受紅塵沾染。
天子的詔令來得如此突然,他奉命出征,撇下新婚剛剛過月的嬌妻,踏馬走上戰場,一去十年不歸。
這個十年歲月如刀。這個十年狼煙吞吐,吞進去的是無數鮮活生命,吐出來的只剩一點碧血。他無數次徘徊於生死邊緣,支撐他堅持下去的動力,便是妻子的家書。
又是一個十年過去,絮叨的家書漸漸變得簡練寡言,他依舊回覆“安好”,不在意妻子的疲憊,只盼望這場戰爭能早日落定。
得勝凱旋的那日,他無心應酬八方來賀,只是匆匆推掉一應酒席,滿心期待的趕回家中。
然而現實一道驚雷,將他劈醒!
等待他的不是妻子的笑靨,卻是冰冷的靈堂,以及長大成人的兒子那雙漠然冷眼。
原來早在十年以前,當初那個被他許諾要保護一生的女子已經逝去。
她留下了他們的兒子,那個十歲的孩子,會從母親去世的那一天起,模仿母親的筆記,給自己父親書寫言辭僵硬的家書,一直到二十歲。
當年那個少女,會在七夕時獨身行走於燈市間,足見她的出身是不好的。將軍之子不顧門戶之別,執意娶她為妻,又匆匆奔赴戰場,當然想不到她在深深庭院中需要面對的有哪些。
這個女子最終死在流言與思念之下,她的良人不是不應承諾,只是錯過了。
明月千里,他彎弓射鵰,射不下他們的幸福。
秦秣合上筆記本,喟然長嘆。
暑假扯走一片悶熱,又一個開學的時候到來。秦秣分到了文科高二三班,悠悠閒閒地站在場外看高一新生們軍訓,只覺愜意無比,什麼煩悶都沒有了。
陳燕珊捧著臉做感動狀:“去年我軍訓的時候,等的就是今天啊!終於讓我等到了看戲的時候,天啊!太不容易了我……”
秦秣的課業與高一時候相比終於也輕鬆起來,因為不需要再糾結於理化生,所以她的障礙就只剩下數學一科。在這種情況下,她的成績幾乎是呈直線上升,第一次月考後她就直接跳上了全校第九名,喜得秦爸秦媽連連高呼神仙保佑。
秦雲志撇嘴道:“爸、媽,二姐這成績,跟神仙一毛錢關係也沒有好吧!”
十月份的時候,秦秣同《雜論》解約,又跟《纏繞》簽了新的合同,她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將《雕月》擴寫成一篇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