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大臉。
向來害怕面對鏡頭的小杜同學,瞪了一眼螢幕裡的自己後慌忙切換成後置攝像頭,影片畫面就直接懟在自家親爹的臉上。
“啊……張叔叔您好!我是杜若酩,對面這是我爸……”杜若酩太緊張太驚慌失措了,但基本的禮貌肯定還是有的,“謝謝您幫我們聯絡我媽媽!”
“沒事沒事,”張爸爸那邊也是後置攝像頭的畫面,他應該正在馳援對口醫院的走廊上,“稍等啊,你媽媽現在在前面的護士站。”
“什麼什麼?”杜爸爸依舊一臉懵,“……這誰?”
“打來影片電話的是張有弛的爸爸,他馬上去找老媽。”杜若酩小聲說道,隨後他想了想,只有把鏡頭切回前置,他們爺倆才能同時跟老媽見面。
沒辦法,只能犧牲老爸的面相了!
很快,張爸爸的鏡頭裡,出現了全副武裝的杜媽媽。
“楊醫生,”張有弛爸爸的音調和語氣,居然是非常溫柔的型別,“楊醫生?在這邊吧?”
杜若酩和杜爸爸看到螢幕裡那一排癱在護士站裡的“大白”醫護人員們,其中一個舉了舉手,就好像被老師點到全名的學生一樣。
鏡頭被拉到這位舉手的大白麵前,杜若酩睜大眼睛,才能在這一塊小小的手機螢幕裡,勉強看到杜媽媽護目鏡裡那一雙疲憊的眼睛。
“楊醫生,跟你家人影片一下說說話吧,”螢幕外的張有弛爸爸說道,“我幫你舉著手機。”
杜若酩感覺身邊的老爸已經有點繃不住地在微微顫抖了,而螢幕裡的杜媽媽,護目鏡裡也漸漸蒙上水霧。
一家三口,兩處相望,不算驚濤駭浪,卻令人眼眶發酸。
為了儘量不打擾其他同事休息,杜媽媽把說話的聲音壓得很小,簡單說道:“你們倆在家有沒有認真吃飯,外賣什麼的也不太能點到吧?千萬不可以頓頓只吃泡麵,要儘可能保證營養均衡。”
“曉得曉得,沒有沒有,”杜爸爸只知道衝著鏡頭揮手,“很累吧,楊老師?”
“還行,我還不算最累的,”杜媽媽整張臉就只露出護目鏡區域的面積,看得出來黑眼圈很重很重,“這邊的同事們都很照顧我的。”
“那要多謝謝人家,等你們回來,請同事吃頓好的。”杜爸爸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感覺他再講吓去,聲音就要顫抖了,“等你回來,以後家裡的飯都我來做。”
“這可是你說的哦。”杜媽媽用力眨了眨眼睛,“少爺呢?怎麼不出聲?”
“媽,我在這兒呢,”杜若酩默默調整情緒,也學著老爸的笨拙動作朝著鏡頭揮了揮手,“你要好好保護自己啊。”
剛開口說了這幾個字,杜若酩忽然就覺得眼眶酸脹得不行,滾燙的眼淚說流下來就流下來了。
杜若酩趕緊裝作無事發生地抹了抹臉,希望前置鏡頭畫素足夠低,這樣遠在千里之外的老媽,可能就看不出來自己哭了。
“兒子,也別學得太拼命了,分數不是最重要的,健康才是。”杜媽媽頓了頓才說道,不知道是訊號卡頓還是她真的頓了頓,“家裡備的口罩酒精不是很多,你們儘量能不出門就別出門。”
“明白明白。”爺倆一起搗蒜似地點頭。
“那行,先不說了,再把我說哭了護目鏡就廢了,有空再跟你們聊。”杜媽媽衝鏡頭揮手,又微微抬起頭,應該是在對張有弛爸爸表達感謝,“張主任,可以了可以了,已經很累了還舉著手機,真的太謝謝你了!”
“再多聊幾句吧,”畫面外的張有弛爸爸依舊溫柔地說道,“沒事的。”
“不用不用,張主任你也快休息一會兒吧。”杜媽媽搖著頭,再次對鏡頭擺擺手。
“好吧。”張有弛爸爸把手機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