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之張了張口,想要再喊他一聲,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那人就這麼踏入了光柱,恍惚間,宋淮之似乎看見他回頭看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一如這麼多年的溫暖柔情。
但定神後,只看見了消失的光柱。方才的一切,都彷彿是錯覺。
宋今歌看著狀若木偶的兒子,心中除了不忍外,還是悔恨。
“我是不是做錯了。”他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傅煥。
“這不怪你,這是它決定的。”傅煥搖頭,“人想與天鬥,難。”
若說在場眾人中,還有誰有心情盯著天瞧,也就只有師縱天了。他坐在藤蔓編織的王座上,衝著宋淮之道:“你說,這最後的結果,是成功被修復的飛昇通道呢?還是有一具乾屍枯骨?”
宋淮之揮去鳳鈺的攙扶,自己站了起來。他除去了臉上的淚水,神情麻木。面對師縱天的問話,他並沒有理睬。
師縱天見此,又笑嘻嘻道:“這世間男男女女不知凡幾,以宋少宗主的身份地位以及容貌資質,找個道侶輕而易舉,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這些話,無疑是往宋淮之心口插刀子。
宋今歌面上滿是怒意,手中八卦盤飛速旋轉,就要衝上去。
“爹。跳樑小醜而已,不必理睬。”宋淮之叫住了他,聲音有些沙啞。
他沒有給師縱天一個視線,只一句話,便讓師縱天面沉如水。
“飛昇通道修復後,你覺得你的雷劫,能不能劈死你。”
察覺到師縱天壓抑的怒氣,宋淮之衝著他扯了個嘲諷的笑容,“別逼逼了,老實等著吧。等著,你的死期。”
……
那光柱帶著江岫白來到了一個奇妙的世界,腳下是流光長河,頭頂是星辰蒼穹。
他慢慢地向前走著,不知道要走到哪裡,不知道要走多長時間,只是慢慢的走著。
“江岫白,我問你,天道是否無情。”
空靈淡然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又像是在江岫白的心裡響起。這聲音,就是借阿土說話之人的聲音。
江岫白停下了腳步,他神色冷淡,語氣平靜,“是,天道無情。”
那聲音似乎沒想到他這麼回答,很是愣了一瞬,而後又道:“為何無情。”
“山河動盪,生靈塗炭,是為天道無情。”
那聲音有些失望,“你是這麼想的嗎?”
“不是。這是天下蒼生的想法。”
“那,你的呢?”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江岫白垂眸,腳下的流光長河中反饋出燒的通紅的火焰和火焰中哀嚎咒罵的靈魂。
“天道並非無情,而是天憐萬物,不偏不倚。”
“此為,太上忘情。”
江岫白淡色的雙眸微顫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平靜,“也是,你想讓我做到的。”
“哦?那你做到了嗎?”
“沒有。”江岫白搖頭,他能感覺到心中因為愛人而產生的酸澀,但那份感覺卻無法引起他任何的波動,就像是被強行剝離分隔一般。
“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