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雷厲風行的動手,自然是重重打擊江陰幫,以此震懾蘇家。
夜風酥軟,拂上蘇暮寒的發端,卻又分明寒涼浸骨。
哪裡顧得上例行的請安,蘇暮寒招手喚了小廝,要他去給母親傳話。敷衍說自己陪著表叔小酌,便不與母親和其他人一起用膳。
與蘇光復兩人坐在船上套間裡,屏退了眾人,兩人作著樣子擺了幾碟酒菜邊飲邊談。趁夜深人靜好生議事,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細細梳理了一遍。
蘇光復目光沉鬱,重重說道:“主子,有些事不可不防,我覺得是有人想對蘇家人張網,再尋時機慢慢收緊。多事之秋,主子莫要妄動,我們先觀望,要族裡也收斂收斂。”
雲南山高水長,只能靠飛鴿傳書。蘇光復顧忌不了太多,將僅餘的兩隻信鴿全部放出,曉諭雲南那邊的子侄,令千禧教暫時停止一切事務。
罌粟的買賣臨時收手,由明轉暗,與那些毒梟全部斷開聯絡。再將藏地的馬場關閉,暫時休養生息,一切低調隱忍。
蘇家老宅那邊,便由蘇光復直接派人回去傳信,將朝中異動說與族長,要他務必約束族中子弟,近期莫要在玉屏山附近生事。
信鴿扶搖,悄然衝上夜空。
纖雲躲在暗處看得分明,苦於扣在手中的袖箭依舊無法射出,只能看著它們漸漸飛出視線,然後報於夏蘭馨知道。
苦於人在途中行動不便,蘇光復與蘇暮寒臨時能做的只有這些。蘇光復寬慰蘇暮寒道:“勉強忍耐幾日,一切待回京後,我們摸清形勢再議。
難道是蘇睿屍骨未寒,崇明帝便想對蘇家發難?蘇暮寒雖瞧不上崇明帝的溫吞,卻深知他不是這種落井下石的小人。
若說他忌憚自己的身世,其實打從接了皇位那天起,崇明帝便清楚地知道蘇家都是些什麼人,若想動手,何必拖到如今。
而且,玉屏山的行事向來隱秘,那些個傳說中的礦藏經蘇家幾代人的暗中勘測,至今一無所獲。
若朝廷知道些蛛絲馬跡,以兵部對武器這麼大的缺口,崇明帝斷然等不到今日。究竟是誰想對蘇家下手,是誰還能知道蘇家的端倪,蘇光復思來想去,沒有目標。
從夜色漸退到晨曦初露;從曉陽初升到夕陽西下,沙漏緩緩而動,套間裡琺琅自鳴鐘又重敲了六下鐘點。
議了一日一夜,蘇暮寒與蘇光復兩人還是摸不到壺底,眼瞅著又是第二日夜幕時分,船在碼頭靠岸,蘇暮寒不能再使人傳訊,只好照舊先去向母親請安,待晚間回來再與蘇光復密議。
步出船艙,蘇暮寒有些步履沉重地往母親船上行去,見溫婉正從艙內出來,踩著兩船之間寬寬的木板上,衣衫飄飄若仙,正想過慕容薇那艘船上敘話。
溫婉瞧見蘇暮寒,便淺淺斂禮,臉上蕩起輕柔的梨渦,微笑著喚了一聲世子。(未完待續。)
第二百零九章 窺見
溫婉含笑而立,一襲靛藍色長衣若素,衣襟與袖口飾以繁複古樸的銀白色菊紋,裙上有朵朵柔白與淡黃交織的千層菊綻放,正是蘇家老宅裡紅芙與扶桑等人送的紋樣。
“再過些時日,姐姐便要冊封,說了多少次,喚我暮寒便好”,蘇暮寒話裡透著淡淡的無奈,對溫婉的態度一直都是尊敬守禮。
都說溫婉是沾了安國王府的光,在蘇暮寒看來,溫婉能在父親去世後無怨無悔的照顧著母親,分明是給了母親莫大的安慰。
母親當年無心插柳,才有今日母女恩情,想來一飲一啄,都由前定。
蘇暮寒望著面前安嫻恬靜的笑顏,真心覺得女孩子就當端莊,該是眼前人這個樣子。
不僅面善,溫婉一直行事穩重,人又貞靜安嫻,像個相夫教子的大家閨秀。蘇暮寒真心希望慕容薇能收起她的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