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隻聽荊家的話,我甚至能猜到接下來的發展——工人主管很快意識到,他如果能繼續待下去就能賺的更多,而因為有荊家的監督,主管也不敢苛待工人,只要給的錢夠多,工人會更願意支援主管。」
「久而久之,這些工人主管就會產生一個念頭:他們不希望我們這些主家重返工廠,為此他們必定會慫恿工人,然後一起……」
蘭堅博頓了頓,思索道:「擁立?推舉?好像沒有適合的詞語用在這種商人的場合裡,而結果就是——荊正威不費一兵一卒,輕而易舉就獲得了全城工廠店鋪。」
「怎麼可以!」馬上有人驚叫道:「八十八商會肯定不會容下他——」
「怎麼不可以?」蘭堅博反問道:「八十八商會現在也還在,但大家也阻止不了他啊。」
「他只是現在有臨海軍!」
「那未來他有的是工人!」
「那群賤民他們怎麼敢——」
「為了錢,他們有什麼不敢?」
蘭堅博大手一揮:「他們現在已經不是一群可以收買可以離間可以操控的賤民了!荊家對付這些人的經驗,比你我都有經驗的多,而荊家控制這些人的手段,也遠比你我知道的多!」
「以前他們為了保護自己那一點點利益,跟著逆光分子造反都敢,現在荊家願意施捨他們的利益,甚至帶頭衝鋒,他們又怎麼不可能為荊家肝腦塗地?」
經過一番爭論,大家才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本來大家頂多就只看到荊正威染指權力這一層,經過蘭堅博提醒,他們才發現荊正威已經將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了。
這世上有三種外在的力量,即權力、金錢和暴力。
現在,在臨海軍的支援下,荊正威三者俱全。
本來他們以為,等臨海軍一走,荊正威頂多隻有金錢,說不定還有點權力。
但哪怕荊家膨脹到這個地步,他們也認為銀血會可以應付。
但現在他們這份天真的幻想被徹底粉碎了:當臨海軍一走,荊正威只會擁有更多的金錢、權力以及暴力!
「怎麼辦?」
「要不我們僱傭刺客……」
「死心吧,刺客不會接受刺殺會長的訂單的!」
「那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業沒了!?」
「沒錯。」
在大家亂鬨鬨的時候,琴樂陰冷不丁地說道:「你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的家業全部送給荊正威。」
「放棄家業,放棄財產,甚至放棄過去的地位。」
「這才是真正的,投降。」
「那我還不如去死!」有人咆哮道。
琴樂陰笑了:「上次在這裡聚會的時候,你們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人老臉一紅,搖頭道:「現在情況不一樣,上次只是要錢,這次荊正威可是要將我們煎皮拆骨,難道我們就任由他這樣倒行逆施嗎!?」
「為什麼不呢?」
琴樂陰環視一週,說道:「正如蘭家主所說,荊正威的意圖很明顯:搶你們的錢,搶你們的店,最後搶你們的工人,如果是其他時候,我們當然要用盡一切手段抵抗,而現在的問題是——」
「我們沒有任何手段遏制荊正威了。」
「臨海軍在一天,他的計劃進度就推進一天。」
「當臨海軍離開的時候,他的計劃也將畫上圓滿的句號,到時候工人將成為他的力量。如果說玄燭郡是一個棋盤,我們是互相廝殺結盟的棋子,那荊正威所做的,是將整個棋盤都變成自己的勢力。」
「從一開始,從荊正威與藍炎結盟的那時開始,身為商人的我們,就已經輸光身家了。」
琴樂陰雙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