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不用緊張,因為最終決定權在我,而我也仍未決定是否要請出聖劍輝耀。」
「所以就算你欣然答應登臨至尊,我也可能覺得沒什麼意思,拒絕請出聖劍輝耀;反過來,如果你貪生怕死無意皇位,我或許會覺得很有趣,隨便指名一個人登基並且取消聖劍空懸讓新皇救世。」
「所以,請順應你內心的慾望,說出你最真實的想法。」
茶世隱微笑道:「你的姐妹們都交出及格的答卷,我相信你也不會例外。」
「水雲宮!」
這時候,一位閣臣實相實在是忍不住了,大聲說道:「還請考慮——」
他話還沒說到一半,令將離的手掌就悄無聲息壓到他肩上。他的話語頓時堵在喉嚨裡,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早有準備的茶歡遠遠一掌光爆震開了館長室大門,讓這位閣臣實相圓潤地滾了出去。外面的餘客一看就理解了狀況,十分禮貌地關上大門,讓閣臣實相的慘叫聲被大門阻擋,戛然而止。
「大人們的態度你也看見了,」茶世隱笑道:「不要有壓力,你不需要為任何人負責。」
你不需要為任何人負責。
這句話就像石頭,在明水雲的心湖裡砸出層層疊疊的漣漪。她攥緊手中的紙條,腦海里回想起昨夜的相逢。
……
滿身是血的琴樂陰,跌跌撞撞地從廢墟出來。明水雲心裡剛泛起驚喜,就看見他主動撲過來抱住她,害得明水雲反倒手足無措起來。
「你沒事吧?你很多血——我要找醫官——我先扶你到安全的地方——」
「我沒事,你聽我說。」他的聲音透著一股血腥味:「你儘快回去,收拾行李,記得別讓人看見。中午之前來找我,我們儘快離開炎京。」
「為什麼?」
「炎京已經不安全了,不能繼續待下去,我會帶你們到安全的地方。」
「但——聖劍輝耀——」
「聖劍輝耀不能用,就算能用,也輪不到你用。尋劍爭位已經沒有意義,天塌下來讓那些長得高的人頂。」
「但蒸汽商會呢?無雙榜呢?你琴家的產業呢?這些都不是一天就能轉移的啊!」
「跟命比起來,這些身外之物不值一提。能拿走的都拿走,拿不走的就放棄,總而言之一定要儘快離開。」
「但我的志向呢?你的志願呢?!」明水雲搖搖頭:「我們已經在尋劍爭位裡付出了那麼多……全知之眼、無雙殺、血精石……你看你都因為血精石傷成這樣了,我們怎能就這樣放棄,怎能就這樣離開?」
「為什麼不能?而且皇位已經不再是好事,而單純只是一個燙手山芋,根本不值得我們繼續爭取——」
「但如果連炎京都不安全了,那輝耀裡還有什麼地方是安全的呢?你現在可以選擇走難,但如果未來其他地方也打仗了呢?世道已經壞了,你能避開一時,但避不開一世!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逃避可以解決問題,我能避開一時,自然就能避開一世。」
紅髮男人絲毫沒有被她的話語動搖,他抬起手似乎想揉揉她腦袋,但注意到自己滿手血汙就放下了:「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幾十年時間,想躲還是能躲過去的。而且這場內戰,長則二十年,短則十年,肯定會有結束的一天。」
「十年,除非黃土白骨,我守你十年無憂。」
明水雲仍然搖頭:「但還有那麼多人……同學、老師、而且你——」
「飼主。」他忽然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雪白的牙齒裡沾著鮮紅的血跡,頓時令明水雲感覺脖子有點癢:「你可能誤會了什麼——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這是在通知你。」
明水雲閉上了嘴,但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