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不足惜!”
盧照月聽了,就露出了微笑,這很合乎他的意。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一個女人聲音在外面大喊,打斷了他的尋思,盧照月就拄著柺杖過去:“怎麼回事?這女人是……”
“我是姜山的未婚妻!我叫折寒梅,這是我的證件……我們昨天還在一起。”小師妹折寒梅眼眶紅紅,臉色蒼白:“我以為他上午已脫身,這才放心送管家回去雲霧鎮,又開車回來找他,說好是再見面後就正式登記結婚……這個笨蛋為什麼還要回來……他現在怎麼樣了?”
軍官和士兵們都沉默下來,讓開一條通道給她,就見這女人踉蹌上前,突雷擊一樣待著不動,接著,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撲在未婚夫的屍體上,聲音哀慼而絕望,曾經有過多少忐忑和幸福的期許,這刻就一個美麗夢幻的肥皂泡,針刺一樣破了。
“真是可憐。”
盧照月坐上車,對外面軍官招招手:“留兩個士兵看好她,別讓她尋了短見……這是烈士遺孀,主上必有撫卹,對了,問問她有沒有孩子……有的話報上來,也是有個想念。”
“是!”眾人舉手敬禮,神情鄭重,誰也不希望自己死後眷屬遭到不公,都不由對這上尉起了尊敬之心……
沒有人去想,同樣是烈士乃至戰爭英雄眷屬的紀倫,又遭遇什麼待遇,或者說,他們想到了。
“反賊,叛徒!”
小汽車發動,車隊徐徐轉過路口,司機轉首看來:“往哪面?”
“一個少年,人生地不熟,無路可走,無人庇護,就只有回去紀家老宅……我們追去雲霧鎮,他逃不了。”盧照月掏出捲菸,擦著火柴兩下,沒點著,又擦了一根,還是沒點著,神經質擦了十幾根,惱火扔出車外:“孃的……”
“那個……長官,你手上沾了血,溼掉了火柴。”士兵小聲說。
“就你聰明!”盧照月踹了他一腳,卻聽得一聲,還沒好全骨頭撞在上面,頓時大叫起來。
士兵也是臉色發白,連聲:“快停車!叫醫務兵!”
指揮官受傷,車隊不得不停下來,醫務兵過來察看了下,搖搖首:“處理不了,得去醫院。”
盧照月一把揪起領口,神情冷冷:“老子有任務在身,你說去醫院!你讓老子當逃兵!”
眾人一片震驚,異樣目光打量帶隊長官,而盧照月回望。
短暫的安靜過後,軍官目光交換,副隊長上尉終出言打圓場:“隊長,我去帶隊執行,您快點去醫院吧。”
“不行!”
“您已經重傷了,去了也沒啥用,還是……”一陣勸,總算把‘不情不願’盧照月重新塞上車。
小汽車脫離了軍方的車隊,駛向醫院方向,盧照月才鬆了鬆領口,吐出一口濁氣:“老子殘著腿容易麼,這些混蛋一個個怕死,不配合……孃的,怕死別來當兵啊!怎就不多幾個姜山這樣呢……”
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裡,臉色閃過慍怒,又低首不敢出聲。
…………
“啪!”謝庭樹一拍桌子,茶杯都跳起老高,厲聲:“紀倫真是喪心病狂!”
“其父勉強稱得忠勤,但主上又有何虧負?加以諡號,可所謂恩重如山!”
“而紀倫你身負反賊之力,主上和我們都不加罪,授之於官銜,本應該肝腦塗地,效死以繼。”
“這次本來不過是組織正常調查,不想喪心病狂如此,悍然反抗,擊殺同僚三十多人!”
“喪心病狂!”
聽著反覆說這話,新來的情報科科長看了謝庭樹一眼,不言聲。
謝庭樹發洩了幾句,陰著臉站起身來,揹著手踱著,說實際,這事大出預料,死三十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