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話,實在太無恥了。譚鈴音悲憤莫名,還想拍他,可惜無從下手,只好無力地垂下胳膊。她的腿也安分地垂下去被他扣著,於是她就這這樣像塊抹布一樣掛在他肩上。
其 實譚鈴音的顧慮是多餘的。因為旁人,特別是縣衙裡的人,已經想得比她擔憂的還要深遠了。也不知“縣太爺和譚師爺關係不同尋常”的謠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總 之現在衙門裡頭一多半的人都相信確有其事。不過現在民風開放,底層人民群眾的觀念尤其大膽,有點私情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兒,更何況是這樣的俊男美女,郎 才女貌,旁觀者看著也賞心悅目,容忍度就更高了。
唐天遠把譚鈴音扛下山,一路上譚清辰的臉色愈發不好,偶爾被火光一照,直像是要大開殺戒的修羅。
怎麼辦,清辰更生氣了。譚鈴音趴在縣令大人的肩膀上裝死,一邊思考著這個令人憂鬱的問題。
當天晚上她沒有回縣衙,而是尾隨著清辰回了古堂書舍。譚清辰沒有理她,也沒有阻攔她。譚鈴音就更不要臉了,乾脆張開雙臂擋在譚清辰的房間門口,“清辰,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讓你睡覺。”
譚清辰擰著眉看了她一會兒,突然一把將她拉進懷中緊緊抱著。
譚鈴音愣了一下,便回抱住他。終於好了,她長長地舒了口氣。
譚清辰越抱越緊。
譚鈴音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說道,“好了,這次真的是意外,不會有下次了。我知道你擔心我,我懂。”
你不懂,譚清辰心想,你一點也不懂。你只知道我擔心你,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也不知道你對於我的意義。你只當是我在生你的氣,其實我更多地是在生我自己的氣,我……
他有許多話想對她說,可是他一個字也無法宣之於口。這些話堵在胸腔之中,像是盤踞的樹根,糾結叢生,把他的胸口頂得一陣陣悶痛。
有的時候,他真恨自己是個啞巴。
因為啞巴是配不上她的。
☆、第39章
譚鈴音第二天才回了縣衙。
唐天遠在退思堂裡;但沒有辦公。他站在窗前;安靜地看著院中打著旋向下飄的枯黃落葉;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譚鈴音走進院中;唐天遠的目光一下子鎖定了她。
她早就收拾乾淨,換了身衣服;與昨天渾身泥土的落魄判若兩人。她目不斜視地走過二堂,並未看到窗內的唐天遠。
“譚鈴音。”唐天遠叫住了她。
譚鈴音腳步頓住,循聲看去;看到是縣令大人叫她,她應了一聲,“大人有何事?”這大清早的;她還想快點回去看看糖糖呢。
唐天遠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他彎腰把腳下的糖糖拎到窗臺上,糖糖便扒著窗楞對譚鈴音撒嬌地叫喚。
譚鈴音於是走進二堂;抱著糖糖親了親。
唐天遠若無其事地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來喝,放下茶碗,明知故問道,“你昨晚去哪裡了?”
“我在古堂書舍,昨天沐浴之後又吃了點東西,就挺晚了,也懶得回來,我就在古堂書舍歇下了,大人你找我有事?”
唐天遠搖搖頭。有些話他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先不說他尚未確定譚清辰是否真的對譚鈴音有想法——就算真的有,他又不是他們的爹媽,似乎管不到人家的私事上。可若是讓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他又覺得堵得慌,不發不快。
我是父母官,本縣一應大小事情,不管是法紀還是人倫,我都該管得到。想到這裡,唐天遠有些釋然,於是對譚鈴音說道,“你不覺得,你與譚清辰太過親近了麼?”
這話聽起來著實彆扭。譚鈴音皺眉答道,“他是我弟弟,我不與他親近,難道要與你親近?”
“就算是姐弟,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