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他們不用辛苦著全世界奔波去找是其一,想來今後先生脾氣再不會這樣惡劣了吧。
孰料顧恆剛走到門口,傅竟行卻又叫住了他:“顧恆,不用去了。”
沒必要去打聽她的行程,也沒必要著人跟著她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方才是有些失態了,也許,從傅竟堯親口說出聶掌珠已經回來宛城那一刻,他就已經不在狀態。
顯然她不想見他,也不想要他知道她回來的訊息,她沒有與他見面的打算,哪怕到了絕境,她寧肯去求任何一個無相關的人,也不肯去求與她最親密的這一個。
就算是杭州小樹上刻著他們名字的木牌是她親手摘下拿走的又如何,她對他更多的,或許只是無法回應的愧疚。
更或者,她在國外三年多,興許早已成家生子,他又何必,再去她面前惹她厭煩。
“先生……”
顧恆不解,蹙了眉訝異看著他:“先生,三小姐好容易回來了……”
“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不讓你做,你就不做,顧恆,別忘了你的本分。”
傅竟行的口氣很平淡,甚至比這些日子以來他動輒動怒的口吻平緩太多了,可顧恆卻好似比他發脾氣的時候還要覺得心裡不安一些。
他有些猜不透先生的心思,明明心裡是惦記著的,甚至前不久還要他們去找她的下落,可現在人就在跟前了,先生卻又退縮了……
顧恆有些悶悶不樂的出去了。
傅竟行卻點了一支菸站起身,宛城春日的天氣多變,早晨還是陽光和煦,到黃昏就下起雨來。
他以前最不喜歡下雨的天氣,可後來卻變了。
他們的關係突飛猛進,就是在一個下雨的日子。
每每下雨的時候,他總會想起那一日,她茫然的走入雨中的樣子,她被雨淋溼被他拉入懷中的楚楚可憐。
他記得那一日,她閉上眼等他吻下來的樣子。
他問過她很多次為什麼,她回答是因為李謙,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他方才知道她是騙他。
那麼,那一日,她為什麼忽然閉上眼等他親她?
還有最後一次,她為什麼又要他抱一抱她?
他有太多不解之謎,想要她親口解開。
可他卻又清楚的知道,聶掌珠不想說的,聶掌珠不想他知道的,就永遠不會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有時候甚至嫉恨聶家的人,嫉恨聶明朗。
他有時候甚至忍不住想,若她如景淳一般,只是他的妹妹,又該多好。
他不知不覺又抽了幾支煙,看著菸灰缸中的菸蒂,他修長濃密的眉就微微蹙了起來,轉身去了盥洗室,他衝了澡,房間裡有齊備的整套衣服供他臨時沐浴時替換。
他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想了想,卻又放了下來,取了一件白色的換上,未曾系領帶,西裝也選了淺灰色略微休閒的款式,身上香菸的味道幾不可聞了,傅竟行這才滿意,轉身出了盥洗室。
謝崇錦的電話打來,約他晚上一起喝酒,他想到自己之前推拒了幾次,今晚左右無事,就應了下來。
照舊是約在夜色,傅竟行自己開了車,黑色的賓利疾馳向前,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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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珠奔波數日沒有結果,而聶明蓉病勢急轉直下,身下的褥瘡因著天氣逐漸暖和起來的緣故,又開始復發。
掌珠迫切的想要給聶明蓉轉院,但手頭實在沒有錢,她想向傅景淳張口,但那日顧長錦的話彷彿還在耳畔,這個念頭,還未冒出來就被她徹底的打消了。
她現如今不知景淳身上到底出了什麼事,但絕不是她自己所說的‘生了一場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