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些話只能藏在心裡,絕對不可以說出來,賈思怡帶著鄧華走遍每一個房間,最後回到樓下客廳:“好了,看完了早點休息吧,昨夜到現在折騰你也不嫌累?我要回家了!”
女人還真是善變,鄧華一愣:“不是說要吃飯嗎?”
“切!”女人白一眼男人,那一眼的風情絕非青澀的小女生所能比擬的,“一點誠意沒有!女兒還等著我回去做飯呢,要不你連我女兒一起請?”
還真疏忽了,鄧華抱歉笑道:“對不起,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忘記思怡同志家裡還有人等著,那就請姐夫和孩子一起?”
“哪來的姐夫?”女人神色一黯,眼睛看向外邊幽幽地說,“十幾年前他就在老山前線犧牲了,女兒生下來一共也沒有見過爸爸幾次……”
“對不起!”鄧華對女人肅然起敬,居然是烈屬,“那就請孩子一起出去吃飯吧,她上幾年級?”
畢竟是地頭蛇,河池最奢華的飯店沒在喧鬧的街面上,而是在城郊的竹林裡,如果不是轉過山腳穿過竹林,絕對無法看到山坡上錯落有致的竹樓。
極具黔北風情的竹樓不是一棟而是一組,鱗次櫛比的竹樓上居然還有鮮活的竹葉招搖,設計師相當有才華,整體建築完全復古,包括門口的竹製牌匾上面極具功力的書法,還有門口旗杆上一串長長的紅燈籠。
紅燈籠足有九隻,上面直徑似乎超過一米,最底下的已經接近地面,直徑也有五六十厘米。依山而建的竹樓遠比土石建築更有特色,更是有一種遠離俗世喧鬧的超然,門前花池中的蘭草似乎也蘊含著深意。
停車場眾多公務車,讓鄧華知道這裡很不簡單,凡是能招徠公款消費的場所,老闆絕對有大勢力。否則不要說招徠客人,即便是招徠到政府官員,恐怕也受不了欠賬。
官方的欠賬不是那麼好要的,很多時候即便單位有錢也不會給私人結賬,特別是餐飲帳最難要。最要命的是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萬一當官的調離,或者簽單者調走,欠賬就會變成死賬!
三個人從側面登上竹樓三層:“賈主任您好,這邊請!”
三樓只有六個包房,每一個上面居然都有一個小牌牌,上面分別寫著:“書記、市長、第一、常委。”其中常委三個,那個第一是什麼意思?居然排在常委的前面,僅次於市長,鄧華對這家翠竹軒飯店充滿好奇。
飯店外邊看起來僅僅是很別緻的竹樓,也僅僅是竹樓而已,在黔州省山區竹樓不稀奇,就連古城縣都有諸多竹樓,可是進到裡面完全不同。處處裝修時尚而華麗,在封閉貧困的河池見到如此高檔奢華的場所,著實亮瞎了眼!
偷瞄一下鄧某人,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示,賈思怡暗籲一口氣,真怕小鄧同志厭煩這裡那種偽超然真奢侈。上次後備幹部培訓班來河池調研,餐桌上不愉快的一幕還在賈思怡腦中回放,真怕鄧某人翻臉不認人。
賈思怡的女兒雲嫣一個勁偷看小鄧同志,說實話小女孩對鄧某人很好奇,明明沒比自己大多少居然已經是市委常委,甚至比媽媽的排名還高!
在雲嫣的認知中,市委常委都是一些半大老頭子,媽媽已經是班子裡最年輕的,還不到四十歲已經是市委常委。據說之前來一個年輕過份的市長,雲嫣還是見過的,好像出事的那位鄧市長不比媽媽年輕。
“鄧書記你來點,”賈思怡和女兒坐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對兒姊妹花,根本看不出是母女,“雲嫣第一次來,過兩天就要去燕京大學,這頓飯算是踐行。”
三十八歲的母親帶著十九歲的女兒在一起,一朵是盛放的鮮花,處處彰顯濃郁的雌性氣息,像是熟透的蘋果。另一個則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嬌豔而張揚,卻稍顯青澀稚嫩。
僅僅是看賈思怡的模樣,很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