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忍氣嘆道:“你們,爭論的重點是不是我?如果是我,那麼,請聽我一言……”微微一頓,抬起臉,冷聲大喝:“給我滾——”
尾音極長,震動不休,裴祖業和赫連苑臉色一變,乖乖地閉緊了唇,互瞪一眼,走了出去。
什麼人啊,老孃重傷初醒,就遇到不經她同意爭她為妻的兩個男人,真當她是好欺負的女子,任人擺弄嗎?金荃撫著作痛的胸口,咬牙腹誹著,下了床,倒杯水,一股腦灌進腹中,順順氣。
門口腳步聲凌亂,似乎那兩人並沒走遠,緊接著,有個人猶豫著走了進來。
“我說滾!沒聽清楚啊!”金荃不含怒氣地輕輕說道,手中的茶杯卻彰顯著怒意狠狠擲了過去。
“錢姑娘,手下留情。”來者頭一低,茶杯撞上後面的牆壁,當場破碎。
“呃……裴老太爺?”金荃聞聲一愣,看向慢慢走進來的老者,幸好他在金荃破掉三生三死滅魂陣後恢復了修為,低頭的動作異常迅速,沒有落個頭破血流的下場。
裴景笑眯眯地走進來,多年不曾言笑積聚在眉間的憂愁大山已然化開,看也不看背後的茶杯碎片,走近金荃,在她對面坐下,甚至還好心地重新給她倒了一杯水。
“多謝。”金荃雙手接過,眸光微閃,大約知道了他來此的用意。
“不,是老夫要謝謝錢姑娘的救命之恩,沒有錢姑娘,老夫恐怕已經死了。”裴景和藹地笑著,眼光明亮,帶著濃濃的劫後餘生的慶幸,其實不必出口道謝,他的眼睛已在傳達著這種恩比天高的謝意。
“裴老太爺言重了,大難不死,是上天的造化,我只是碰巧遇到,因緣際會插手此事,裴老太爺不必放在心上。”金荃淡淡一瞄他頸上橫切的傷疤,經歷生死的老者值得別人尊重,是以,她的話語中不敢居功自傲。
“話雖如此,救命大恩,老夫無以為報啊。”裴景慚愧地說道,想直接讓金荃提些要求,卻又怕傷了她的自尊,只能委婉地表達著想要報恩的意味。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輩中人分內之事,若是施恩索報,未免失了大義之心,小女子不才,卻也不願做宵小之徒,裴老太爺還是別提報答不報答的事了。”金荃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說道,臉上滿是神聖的光輝,不容褻瀆。
其實,心裡卻在說,啊,老太爺你不用報答,你孫子已經報了,每年拿出一半產業的利潤替你付賬了,這可是個長期報答沒有止境的路子,我走路走得穩,拿錢拿的爽,你就別自責沒法報答我了。
“錢姑娘果真是大仁大義,老夫敬佩。”裴景老爺子被忽悠的熱淚盈眶,滿心欽佩之意盡在眼中展現,起身,跪倒,衝著金荃拜了拜。
“裴老太爺快快請起,折煞我了。”金荃裝模作樣地驚恐站起,兩手伸出,就要攙起他。
“錢姑娘,這一拜,是為老夫的一個不情之請。”裴景任她攙著,就是不起。
------題外話------
下章預告,白澤,告白。
054 白澤奇怪的一席話
金荃淡淡一笑,雙手一用力,將裴景強硬地扶起來,同時說道:“裴老太爺所為何事,我已經知道,放心,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會治好遠瞳的。”
“你知道?”裴景一愣,繼而,激動地抓住金荃的手,喜道:“是,是,老夫就是為遠瞳而來,錢姑娘你真的願意治好他?”
“裴老太爺安心,我是先發現遠瞳的異狀,才注意到你的境況,釋一牛鼻子多行不義,辣手無情,我不會讓他死後拉上墊背的。”金荃明白裴景和遠瞳的感情,就像她和白澤一樣,並非單純的主人和玄獸的契約關係,而是一種超越契約的濃厚情感,這份情感值得尊重,不能容忍任何人糟蹋!
裴景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