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能用欲加之罪來形容,但慕景多少還是有些不講道理,總之就是拿住軟柿子,死命的捏。
秘密被他守的很嚴實嗎?凱撒戰戰兢兢的捫心自問。或許一開始還可以這麼說,在梅薩迪加密之下,連他自己都不記得加密過什麼東西,當然更遑論洩密。但是,自從上次秦先生拒絕繼續加密,他的儲存器就宛如一個被撬開的蚌殼,內裡一覽無遺。
凱撒直到今天也沒能想明白,秦先生那麼聰明的一個人,為何要故意留下如此大的漏洞?難道就是為了讓他汗流浹背的面對主人嗎?
好吧,可變形材料塑造出的軀體終究沒有模擬到模擬出毛孔,也沒有汗液可以流。
但這並不妨礙凱撒陷入深刻的恐懼中。
撒謊肯定不會有多大意義,基本構造就決定了人工智慧在詭詐方面永遠比不過人類,況且慕景還是狡猾多端的翹楚,她擅長欺詐別人,當然也擅長辨別別人的欺詐。
留給凱撒的辦法不多,眼下只有咬緊牙關這一種。
但慕景卻不打算讓他繼續沉默下去。讓人工智慧開口,比讓人開口還要容易得多。之前與R博士之間還少不得一番你來我往的博弈試探,畢竟套出來的答案遠比別人直接給的更具可信性。在人工智慧身上,這方面的隱患無疑少了許多。
於是慕景直接說,“從我身體變化的頻率來看,距離徹底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應該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遲遲沒能跨過去,‘別人’對我的干涉肯定不能一蹴而就,必然是個漫長而持續的過程。但就我個人體驗而言,除了有時候精神力不夠用之外,並沒有太多不適。由此還可以推測,‘別人’進行的干涉手段可以說相當溫和,更重要的是……足夠保密。”
凱撒深切懷疑慕景是不是偷偷翻閱了自己的記錄,不然怎麼能說的半分不差?
慕景說了半天,只是為了下面的問題,“凱撒,你作為我的人工智慧,起碼以前是,如今在官方登記上,依然是——按照設定,你最高職能就是保護我的安全。沒記錯的話,自從你和我繫結之後,除了你被送回總部檢修的時間,我們也算是形影不離。那麼問題來了,某個‘別人’在對我採取干涉手段的時候,是怎麼繞過你這個護衛的?”
當然是,沒有繞過。
共犯凱撒感受到人工智慧本不該具備的愧疚,被壓的幾乎抬不起頭。
與之相對,梗著脖子的R博士,姿勢著實有些可笑。看他嘴巴張開的弧度,會以為下頜已經骨折,弄不好再也閉不攏了。
之前被步步緊逼,R博士幾乎被迫把深埋的秘密透了個一乾二淨,他難免對慕景生出幾分怨恨。如今作為觀眾旁聽了幾句,R博士意識到“怨恨”實在是過於淺薄了,對於這位慕中將,他應該心懷恐懼。
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誰不恐懼呢?
在R博士看來,慕景這麼多年一直都在暗中調查與自己有關的秘密,但明面兒上依然維持雙方的友情,其實有很充分的理由。
一則是因為他做的那些事並沒有從實質上傷害到她的利益;二則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反而讓她掌握了足以在今日攤牌的籌碼;至於三,倒並非R博士自誇,他明白自己還是有一定價值的。別的不說,如果不是他千里迢迢來到基地,還有誰能喚醒慕景呢?
可相對而言,慕景對凱撒的縱容是什麼情況?
哪怕是普通家庭的電子管家,出了傷害家人的故障,也只會被即刻扔進垃圾桶。況且凱撒還兼具機甲核功能,他都敢聯合“別人”長時間對主人動手腳,居然還能安然無恙?
日日與這麼一個叛徒人工智慧相處,與懷揣一枚反物質炸彈有什麼區別?
而如今,明明都已經攤牌了,慕景竟然還能與炸彈心平氣和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