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這樣的勳章?”汽車內,黃自氣將手機遞給楊光頭,“這是楊偉在我們下落雨山之時發來的。是倉庫據點的監控器拍下的,正好錄到今晚那個女人的身影!”
楊光頭拿起手機,上面有一張女人的照片。
女人臉戴薄紗,身穿一襲紫色長裙,一顰一笑風姿綽約,當真是飄然若仙。
放大之後仔細一看,女人的胸前有一枚勳章。
勳章流光溢彩,上面刻畫著極其玄奧的紋路。
楊光頭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雖然顏色不同,但是勳章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他放下手機,深呼吸一口氣,狠狠壓制住心頭的激動,但還是語氣顫抖的說道:“三十年,老子找了三十年,你們這群王八蛋終於現身了,老子找的你們好苦!”
任千秋聞言,直接拿過手機。
好啊,等了三十年,終於有訊息了。
原以為你們只是打傷了我的女兒,沒想到還與我妻子的死有關係,你們這群混賬,自以為邁入高一層的境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任千秋拿著手機,似乎要將勳章的繁雜刻在腦海裡。
可只是看了一眼,還是隔著手機螢幕,那勳章竟然讓他的心神完全陷入了進去。
更不可思議的是,體內的力量在此時開始流轉起來,並且越來越快。
彷彿那玄奧的紋路激發了任千秋深藏於靈魂中的潛能。
這一刻,他好像又找回了當時在倉庫的那種感覺,停滯的實力又在攀升。
任千秋閉眼握拳,已經錯過一次機會,如今可不能在錯過。
沉下心神,他的感知散於周身,竟然與自然的萬物共鳴,呼吸也在此時停止,像是不存在世間。
又像是超脫人間。
陳舉虎察覺到不對勁,目光也從手機照片轉向了身邊的男人,頓時大受震撼。
兩位老人的拳腳之術處於伯仲之間,在下界人間已是武夫巔峰,不僅是任千秋能觸控到武道路途的桎梏,陳舉虎於五十知天命後仍然浸淫自身潛能的挖掘,冥冥中自然也能感知到這片天地有一種枷鎖,阻擋了所有人的上升通道。
“任爺,您怎麼了?”楊光頭也察覺出異樣,伸出手就要觸碰任千秋。
陳舉虎大手一揮,瞬時就抓住楊光頭的手,厲聲喝道:“不要碰他!”
楊光頭疼痛難忍,那雙鐵手還真是名副其實,自己的手臂都快要碎裂了。
他的額頭冒著冷汗,齜牙咧嘴的說道:“老爺子,您輕點!”
“老楊,你怎麼這麼沒規矩!”黃自氣沉聲呵斥,轉頭拱手賠罪,“陳老爺子,還請手下留情!”
陳舉虎等了三十多年,從一個五十知天命的壯年漢子變成一個老態龍鍾的耄耋老人,終其一生都在仰望人間之上模糊風景。
可那枷鎖啊,如同囚籠一般,死死束縛著人間武夫。
今天有幸撥雲見日,哪怕這鯉魚躍龍門者是老對手,也不妨礙陳舉虎大方一次。
他放開鐵手,嚴肅的說道:“不要打擾他!”
在陳舉虎的一生中,見慣了各路豪傑你追我趕,為了武道上的境界,各種奸詐伎倆層出不窮,就是見不得別人修為精進。
可長此以往,人間的武道一落千丈,丟失的古武不計其數,哪還有百家爭鳴,融各家所長的盛世。
陳舉虎不屑於這些骯髒手段,也樂見武道強者冒頭,若人間沒有一個人能突破枷鎖,又何來前赴後繼一說!
人間不該是這樣,最好的景象莫過於一代勝過一代。
陳舉虎滿臉笑意,眼中只有失去呼吸的任千秋。
轟隆。
在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刻,一道閃電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