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澤走向懷真,和懷真一起照料著車伕,遠離陌生女人,便是遠離是非之地。
三人之中,就數車伕的傷勢最重。要不是懷真趁小倆口“誤會”的時候,塞了一顆續命丹給車伕,續了車伕的性命,已經因為傷勢過重而身亡了。
簡單地對三個傷者進行了包紮之後,面臨了一個問題,怎麼把傷者送回城裡去。
“踏——踏——”
正在寒初藍一籌莫展的時候,從清水縣城方向奔來一輛馬車。
馬車的奔跑速度不算快,寒初藍在馬車快要近前的時候,站在路邊搖著手,像在二十一世紀等公車那般,那趕車的車伕慢慢地勒住馬兒,馬車便在距離寒初藍三步遠停下來。
“怎麼了?”
車內傳出一聲嬌滴滴的聲音。
又是女的?
車伕回答著車內的女子:“夫人,有位姑娘攔車。”
“哦,問問她有什麼事?”嬌滴滴的聲音再度傳來。
車伕坐在車上,看向寒初藍,倒還算客氣地問著:“姑娘,請問你有什麼事?”
寒初藍上前兩步,夜千澤亦步亦趨,“這位大哥,這有輛馬車側翻了,車上的人都受了傷,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們的馬車,把傷者送回城裡去?”
“受傷的是你什麼人?”車內的女子忽然問道,車門都不曾開啟,寒初藍也不知道車內的女子長相如何。聽到對方的問話,她老實地答著:“素不相識。”
“素不相識?那你還……”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能路見傷者而不救。”寒初藍定定地望著車門,說出口的話鏗鏘有力,正氣十足。
車內的人沒有聲音了。
片刻,車門微微地開啟,探出一顆雲髻高聳,髻上插滿了珠釵的腦袋來,那人看了一眼寒初藍等人,又縮回了車內,緊接著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姑娘真是菩薩心腸,妾身可以幫這個忙,只是妾身一介女流,不宜與外男接觸,只允許姑娘與傷者上車,姑娘身邊的男子,請絮妾身無法容許他上車。”
寒初藍看看夜千澤,又看看受傷的宋大小姐主僕三人,也知道古代的男女觀念非常的強烈,車上女子言之也有理,便揚聲說道:“謝謝夫人出手相助。”說著,就去扶宋大小姐,夜千澤破天荒地沒有阻止寒初藍順著對方的要求去做。
三個傷者,也只有宋大小姐主僕被扶進了車內,那重傷的車伕被擋在外面。
“姑娘,妾身一人也無法照看兩個傷者,姑娘既然做了好人,不如上車隨著妾身一起回城。”車上的女子又開啟了車門,溫柔地對寒初藍說道。
寒初藍沒有拒絕,爬上了馬車,鑽進車內,她才鑽進車內,夜千澤也不客氣地跳上了馬車,那車伕馬上就斥著:“我家夫人剛才的話沒聽到嗎?下車!”
夜千澤淡冷地說著:“小的幫忙扶著這位受重傷的車伕,這樣,大哥你也好趕車,小的絕對不會進車內,不會讓你家夫人聲譽受損的。”
車伕不聽夜千澤的解釋,非要趕夜千澤下車,還想大罵,只不過罵聲還沒有吐出來,就變了臉色,驚恐地看著夜千澤,夜千澤還是淡淡冷冷的表情,傾過身子來,淡淡地說道:“大哥,趕車吧,傷者還等著找大夫救命呢。”
車伕不停地點頭,什麼話都不敢再說。
寒初藍不知道自家男人對車伕做了什麼,她上車後,意外地看到了車內除了那名女子之外,原來還有一人,是個男人,長得還挺好看的,年紀也很輕,估摸著就是二十四五歲左右,身上錦衣華服,還是她喜歡的白色,黑髮用玉冠束縛著,右手像楊庭軒那個挑惕鬼一樣,拿著一把摺扇,輕輕地搖晃著。看到她時,男子衝她溫溫地一笑,寒初藍頓時覺得他笑起來的樣子一點也不比夜千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