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猴子,它該還在山上,要找個時間去找它。”
“嗯嗯。”
我和餘沉沉沿著長江岸邊一直走,上了長江大橋,上一次來橋上還彷彿就在昨天一般,餘沉沉更加從容,似乎把過去的一切都包容下,不去想,不去糾結,承認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一樣。
時間的消逝真令人歎為觀止,足以將種種過往稀釋掉,濃烈的稀釋成淡薄;痛苦的稀釋成微甜;尖銳的緩緩磨成圓滑。
我見她背影,顯然不像豆蔻年華,已很像歷經滄桑、釋然的沉穩中年女人的柔韌的步伐,那種這個年紀不應有的成熟讓人直覺得難受。
她站在橋邊上要拍照,靠在大橋邊的欄杆上,她摸摸自己的光頭,嘿嘿的衝我笑,我原本是跟在她身後,彼此無言,或許,她早已忘記過去的種種不幸,現在她懷裡抱著的是開心的希望。
我默默地跟隨,有時候會念及以往。
“別說誒!我原先就羨慕男生的短髮,用不著那麼麻煩的去打理,現在真真的體會到了光頭的好處,嘿嘿嘿,就是頭皮發涼,最好是買個帽子。”
“一會兒送你一頂帽子。”
“嗯嗯,好的,我要巨可愛的那種。”
沿著沿江路一直走,上陡陡的階梯,拾級而上,到了一家超市,在衣帽區掛著許多漂亮的帽子,黑白色的居多,相間放置的還有粉色的,藍色的、灰色的。餘沉沉在各種帽子之間走來走去,往來好幾趟,我眼瞅著她最中意的應該是那個藍色的毛絨帽子。
“就這個吧,好不好?”指著藍色的帽子。
她站在我指著的那頂帽子,很顯然下面的標價她猶豫良久。
“可是它看著好呆,又那麼顯眼,這樣好麼?”
“很好啊,這不挺好的麼!你戴上一定會好看。”她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恰是很中意,但不太確定,而我,確乎讓她堅定了選擇。
她戴上那頂藍色的毛絨帽子,陡然覺得她靚麗十分。
一直到月亮爬上街頭的樹梢,方才踩著月光往學校走,她戴著藍色的帽子小心的跟在身後,一開始我不太理解她的這份謹慎是為何。
“你怎麼了呀?”
“我害怕。”她在下一級石階上望著我,已然淚水漣漣,我竟因為走得太匆匆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我看著她瘦弱的臉頰,晶瑩剔透的眼神,佇立良久。
“別怕,有我呢,有什麼事情你就來找我,我隨時都在哈。”輕輕拍餘沉沉肩膀,她的肩膀很柔弱,直覺得拍一下她就往下沉一截似的。
往上還有一段階梯才到bJ樓前面的廣場上,兩邊的路燈昏暗,只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微弱的燈光照著我和她,她瑟縮著,恨不能把身子整個的縮下去,從此不和任何人打交道。
我抱住她,她癱軟似的,像貓一樣蜷進懷裡,“我不想再去經歷一回了,其實之前我都是假裝的,直到現在要去面對那麼多的人的時候,我才曉得後悔。”
她的背因為恐懼或者是傷心不住的顫抖,像受了傷寒似的,“聽話,讓過去的都過去就好了。”
見她不說話,就決定在此歇息一會兒,我不記得是聽誰說的,說是人在悲傷和痛苦到極端的時候切忌一時心急,最好是平靜下來,緩過心頭的那股子勁兒來就好。
如此,我們便這樣做了。
“你冷不?”我和餘沉沉另外找一處長石椅上坐下,此處在右首邊有一盞路燈,燈光照在身上,頓時讓人覺得溫暖許多。
“嗯嗯,有點兒。”餘沉沉微微到,現在她一直低著頭,盯著她在地上形成的影子。黯然神傷。我把外套給她披上。
“其實也沒多大事情,都知道嘛,也沒什麼的嘛,你就正常回去就好,再不行,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