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著他。
“再說,帝尊大人也說夜大小姐入宮百載,回家盡孝也是人之常理,霧國主才恩准夜夫人辭貴妃封號回家,再之,本公子也只說看中了夜大小姐,可沒說是要娶來為妻為妾,這強搶有夫之婦又從何說起?”
論口舌之快,她絕對不輸任何人。
眾人贊同的點頭,貴客確實沒說什麼太出格的話,自始自終都沒親為,執行的都是那些當事人,那一切真的與他無關。
木聖女瞪著眼,半晌說不出話來。
說詞了吧?
“木聖女這亂嚼舌根的功夫,也令本公子大開眼界,”得瑟的一抬下巴,墨淚笑如春風,笑語如珠:“據本公子所知,白王府世子早與蓮國紅蓮公主訂有婚約,你苦苦的巴著他,世子到哪你到哪,一個女孩子家追著一個有未婚妻的男子又是意欲為何?可是想棒打鴛鴦?這是不是不知羞恥?試問,若論卑鄙行為,世間又哪有人比得過木聖女你自己?”
字字如珠,字字誅心。
嗡-
桑椹只覺似被人敲了一記悶棒,腦子裡一片亂響。
客人呆了。
夜老爺子與玄皇等人亦傻了。
白世子臉上的笑容已褪盡,比百花更妍麗的俊容一片羞惱。
戴著銀面具的一群人,亦輕抿著唇,人人斂眉垂眼。
洛陌眼神深幽,一手握著茶杯,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彈,卻是誰也猜也不透他在想什麼。
一字並肩王府白世子在蓮國紅蓮公主一歲半那年訂下婚約,當時曾轟動九州,之後因蓮國皇室出現意外之事,紅蓮公主自此從淡出人的視野,以至於世人差點忘記了那段故事。
也因紅蓮公主十數年來音訊皆失,許多人也直接認為她已不在人世,所以,對於木聖女與白世子之間的那若即若離的情感也睜隻眼閉隻眼,甚至還津津樂道,現經人一說,木聖女成了不安好心的黃鼠狼,白世子也無形中成了無情義的男子。
在座的人在無意識也幾乎認同了木聖女與白世子之間的微妙情感,無人揭破而已,這當兒卻無人反駁,一干人瞪著眼發怔。
墨淚悠然抬步,身形一晃,輕飄飄的飄至木聖女案桌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臉色蒼白的少女。
在她身形初動時,鍾家父子微微轉面,目光隨著她而動,即是觀察,也是時時防止他人使黑手。
桑椹心一涼,猛的回神,卻忽然全身如僵硬。
糟!
深知自己已被紫尊暗中制住,驚得一顆心七下八下的亂成了一團。
揚眉,墨淚優雅微笑。
笑容朗朗,比太陽光更刺目。
桑椹只覺毛骨悚然。
亦在那笑容綻放的那一刻,墨淚揮手。
紗質的衣袍,柔軟似白雲的絲絛,寬大的袖子輕輕的飛揚了起來,那隻手劃過空氣,那護著手背的護腕煥起一片晶亮的光澤,炫人眼目。
看著那隻舞動的手臂,滿殿人呆若木雞,發不出任何聲音。
太膽大了!
活陌滿心的震撼。
那隻被無數人盯著的手,晃過空氣,以無與倫比似的速度拍印在少女那泛著絲絲蒼白的俏臉上,拍得無比的結實。
啪-
聲音似重錘,重重的砸在人的心尖上。
咚-
人們的心跟著重得的抖了抖。
那隻手,在擊出一拍子後,又輕輕的抬起,袖子又跟著揚動了起來,白色的寬袖,像一隻白鶴在空中旋轉了一下,緊接著落在了少女的另一邊臉上。
啪-
第二聲與第一聲一樣的響亮。
兩掌之後,少女兩邊臉頰各浮出一個清晰的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