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虛無,可他手上虛虛空著,恍若握住。
“恩,好……”就像弟弟一句最為乖巧的寬容,毫無芥蒂,帶著明媚的笑意。話音落下的同時,如洗月光下,那幻影泡沫般消散。
自此,再無聽見夕梧淺淺的呼吸聲。
我在原地呆坐一陣,感受著肩頭漸漸輕盈的分量,抬手時還依稀可見那滴淚水再其上留下的晶亮痕跡,滿心寂靜。
這世間再無那笑意明媚的男子,對我說出難辨真假的謊言。
恩情已了,從此斷絕。
……
我一夜未眠,次日正在床上補眠,梨花小妖蹬蹬跑來,“你可見我擱在床頭的那件神器?”
我閉眸翻了個身,漫不經心,“昨夜裡不是你跟蹤我,抓了現行,你現下還來問我,心機愈發深沉了麼。”
梨花小妖落坐我床邊,將我揉了一揉,“我哪有那個閒工夫去瞧你,向來彎彎繞繞只有你心中最多,嘖嘖……果真是家賊難防。”
我想了想,這方圓千里別說穿白衣的,就是半個人影都無,除卻她又是從哪冒出來個人的。被她揉得沒法,爬起身來,“我拿了珠子乃是去辦正事的。”掏出揣著珠子扔給她,“你隨意,我今日要緩緩情緒,莫來擾我清夢。”
梨花小妖是個好打發的主,得了珠子後也不再多問,自個離開了。
我躺在床上,恍恍惚惚做著夢,可做了些什麼夢待得醒來時卻什麼都不記得了。卻有一件事,真真實實發生的,一直盤亙在我腦海。沐易將說未說的,有關幻夜之事。
晌午的時候,我本著時間寶貴的念頭又爬起來修煉,梨花小妖兌現諾言的給我置了兩隻烤雞,而後她自個坐在旁邊開始啃了,最後還好心的給我留了一隻雞腿,舒適的一抹,嘴去屋後去照看小鬼那株茶花去了。
我不動不移的修了三天的月衍仙訣,期間梨花小妖隱隱覺得我不大對勁,走至我一邊瞧了瞧,拿起最後的那隻雞腿,走了。
三日修煉末了,我回至木屋,找梨花小妖要回我的空間戒指。
梨花小妖理所當然拒了,說,“你又不管家,這個當然由我來攥著。”
我頭疼,“你想要再去添置一個就好。唔……罷了,你將其中的一個玉盒還給我便可。”
我要的是幻夜當初給我的那個幻境,她那時神乎其神的說要許下我一次的平安,我一直沒有擱在心上。可後來被取過一次仙靈還保住性命,要說是僥倖,我就實在是幸運得過了頭些。
啟開那玉盒,果真得見那花株一半盛開,一半成灰,像是被人汲取了一部分的靈力。我問梨花小妖,“那**救我,可有發生什麼異狀?”
“一直低低喚著一個人的名字可算?”
我面上紅了紅,果真是什麼模樣都被她瞧了去了,“不算,旁的呢?”
梨花小妖偏頭想了想,“未有了,只是你恢復力向來逆天,我沒瞧出什麼差池來。”
便是如此了,我仙靈都被毀,只靠精血自發修復,速度不該快才是,八成是由幻境在輔助牽引。
無緣無故欠下他人一份人情,叫我心頭滋味難言。默然回了自己的房間,思量良久還是預備兌現諾言,瞧瞧她說的那個幻境。
我心中所想,幻夜所說她只為一個人編織過幻境,所以便以為這個幻境中也當說的是夜蝶,可迷霧盡散,我卻是瞧見靡靡仙澤中那一端莊溫婉的女子,月惜。
她面前陳著一面似盛著一泓清水的鏡,甚至於有圈圈漣漪自其上盪開,本是無事。月惜不過無意間繞過亭臺從鏡邊走過,恍然回眸時,神色稍稍一凝,駐足不前了。
我好奇想看看鏡上東西,可惜身體像是受限,唯能處於這一地點這方位看著,甚是憋屈。無事可做的等著隨著鏡上漣漪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