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長出府?”洛素羅沒有離開,而是溜溜達達地走在岑洛身側,聞他之言,先是怔愣片刻,方道:“小哥因為身體的原因,臉色看著尤為蒼白,他怕嚇到人,出府時就一直面具遮顏。”
原來是這樣!
岑洛了悟,隨之冷然的聲音揚起:“你打算一直跟著我?”
“咱們的府邸就在前方的太華街上,大哥不回府嗎?”澄澈的眼眸眨了眨,洛素羅扯住岑洛的衣袖:“娘很想你!”
“娘?”岑洛心下冷笑,“我沒有。”
洛素羅不解:“大哥,你沒有什麼啊?”岑洛不吭聲,她倏地似是想到什麼:“我娘就是大哥的娘,我爹就是大哥的爹,大哥不僅有我這個可愛的妹妹,還有小哥那麼一個好兄弟,最最重要的是,我們有一對特別厲害的爹孃!”說到雙親,她立時言語歡快起來,“大哥,咱們的爹是靈月大將軍,娘是女巫,不是我吹牛,就咱們爹孃的身份,咱們兄妹三人在這靈月,可是比宮裡的公主還要受人敬重呢!”
於她之言,岑洛並未接話。
“哼,那連錦不自量力,三年多前,嗯,快四年了,出宮遊玩,偏要和我過不去,結果被我一鞭子抽過去,當即暈倒……”
女巫?
大將軍?
就他目前對靈月的朝堂格局瞭解,兩人身份已達頂峰,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非得利慾薰心,以稱霸中原為目的,將他從小捨棄,為他們的大業鋪路。
“我會去貴府,但不是現在。”斂起思緒,岑洛停下腳步,轉向洛素羅,神色冷凝,語聲漠然道:“別再跟著我!”
不等洛素羅出聲,他人已提步走遠。
盯著他走遠的背影,洛素羅跺了跺腳:“我今個是撞哪門子邪了,怎一個個都這麼拽?”
惠民醫館。
“這方子成嗎?”捏著手中的藥方,醫館中的老大夫看著連城,目中神光有些遲疑。
按理說,就醫館現在的狀況,但凡有病患上門求醫,他該高興才是,然,眼下這被抱來求醫的幼童,實在是病入膏肓,無法醫治,但眼前蒙著面紗的紫裙少女,卻親手寫下藥方,要他吩咐藥童去後院煎藥,萬一……萬一患者服用湯藥後,立時立刻死在這,他該如何是好?
人吃五穀,生病是常事,進而求醫問藥,再正常不過。
熟料,數年前,靈山深處突然出現一深潭,潭中騰出一怪獸,以渾厚的聲音放出話,說它是神之子,無論是患病求愈,亦或是求財,求運道,只要虔心拜它,並每月送一生人做祭,保準心想事成。
拜一拜,就能除去病痛,就能達成所願,稍加想想,便知是無稽之談,但,還是有不少人抱著一試的心態,前去跪拜那怪獸,祈求得償所願。
還別說,真應驗了!
頓時,一傳十,十傳百……
從而致人們患病就醫逐漸減少,不再勤於勞作,開動腦筋謀求生計,依賴那隻怪獸,將其奉為神明。
可是慢慢的,那些跪拜過怪獸之人,一個個變得目光呆滯,性情極易暴躁起來……
老大夫嘆了口氣,搖搖頭收起飄遠的思緒,就聽到女子清越的嗓音揚起:“你儘管吩咐藥童煎藥,有事我負全責。”連城說著,將目光挪至婦人身上,“大嫂信我嗎?”
婦人點頭,片刻後,又點頭:“我信恩人,我信!”靈山太遠,她一個有孕夫人根本就去不了,更別說抱著患病的孩兒一同前往,再者,當家的失蹤前曾說過,萬不可去跪拜那怪獸。
因為那些曾跪拜過怪獸,尊奉怪獸為神明的那些人,慢慢的都變得和以前有所不同。
或呆怔痴傻,或時不時暴怒,四處惹事,總之,沒一個正常的。
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