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還真是有些寂寥。
舒硯點開月老,選擇強制離婚的選項,在即將把“別緒引”交出去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不禁又頓了下。他扭頭看向喬正軒,現在的他緊緊地抱著枕頭,已經泣不成聲。
一個大小夥子哭成這樣真的有礙觀瞻,但舒硯知道,這種眼淚是無關骨氣的,它只和情感有關。
隨著眼淚流掉的是他的愛情,或許還有執著。
“你確定嗎?”舒硯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也許連喬正軒都不知道。
但是,他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舒硯的手指有些顫抖,很多時候,幫別人做決定要比給自己做決定困難得多。
因為那或許會改變另一個人的一生。
一生太漫長,任何人都無法擔負起改變另一個人一生的責任。
但他的食指還是輕輕地點了下去,啪得一聲,喬正軒在遊戲裡精心搭建的快樂——盡數焚燬。
喬正軒的臉深深地埋到了枕頭裡,嗚嗚地哭聲透過枕頭傳出來,帶著些說不出的壓抑。
就連舒硯,都覺得腦子裡有些空空的。他伸手把喬正軒的頭攬到肩上,胸口湧動著無邊的苦澀。
在這個世界上,喬正軒是他僅剩的親人,唯一的,永遠沒人能替代。
而喬正軒痛苦的時候,他卻只能安靜地陪著他,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
其實除了喬正軒,他是最不想芥末放多了跟臨淵而立離婚的那個人。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拿刀架在顧承淵的脖子上,逼著他把喬正軒捧在手心。
可是,這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就連在小說裡也沒辦法寫的。
舒硯突然有些厭倦自己的職業,寫得美好再多,也無法把蒼白的現實遮過去,甚至,連最重要的人的苦痛,都不能掩蓋。
他……甚至有些怨恨自己此刻的幸福。
如果自己沒有跟仗劍天涯幸福著,喬正軒的可憐說不定也不會這麼原形畢露。
在喬正軒的面前,他幸福得有些可恥。
舒硯想著想著,眼睛裡喬正軒的發頂也模糊成了一片。
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住自己的眼淚。
或許,哭過,就都好了。
對面的床鋪疊得整整齊齊,從昨天到現在,那張床上的人都沒有回來過。
顧承淵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屬於喬正軒的空床,腦子裡亂哄哄地,不知道該想些什麼。
“喂,承淵,你這跟班兒今天怎麼這麼不稱職,人跑哪兒去了?”睡在喬正軒下鋪的人正拿著件舊t恤擦皮鞋,邊擦還邊八卦地對著顧承淵擠了擠眼。
顧承淵聽見他的話,枕在頸下的手忍不住緊緊攥了起來,粗聲地回答:“我哪兒知道。”
他從來都是個滿臉笑意的人,即使生氣的時候也沒人能從他臉上找到怒意,但今天,他卻意外地笑不出來。
那同學看出苗頭不太對,草草地擦完鞋就出了門,只剩下顧承淵一個人,依舊死氣沉沉地枕著手臂躺在床上。
喬正軒喜歡顧承淵,這事兒不是秘密,也不可能成為秘密,喬正軒那露骨的眼神,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顧承淵不傻,相反他還聰明得狠,喬正軒對他的心意,他是最早察覺的。
每天跟小保姆似的跟在他後面,只要他不去約會,無論走到哪裡,一回頭就能看見喬正軒。
從早飯到晚上的洗腳水,沒有喬正軒伺候不到的。
顧承淵從來就不是個安分的人,十幾歲的時候被一個小男生表白後,就迷迷糊糊地成了個gay,但即使是對初戀的那個男孩子,他也沒覺得多喜歡的。
後來大大小小地招惹過不少人,對於長相不出彩的喬正軒,他更是沒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