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裘太后聽了這話,也好奇地去看清源郡夫人。
清源郡夫人垂下了眼簾,低頭道:“清源太輕狂了。實在是不知道鄒娘娘曾經經歷過的事情竟然有那樣多,私下裡還常常自以為能與娘娘比肩。這一次實在要多謝太后殿下栽培。不是太后殿下給了臣婦遊說太傅家的機會,臣婦怕是一輩子沒有機會發現自己的淺薄。”
裘太后聽了,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咱們誰都不是那個最聰明的人。最聰明的人,從來都不讓別人發現她的存在。”
清源郡夫人想到鄒惠妃說到的“沈昭容才是天下第一聰明人”,心中不由得暗暗點頭,恭敬地向裘太后欠身:“臣婦謝太后殿下教導。”
剛說到這裡,外頭有人高聲通傳:“聖人駕到!”
餘姑姑抿嘴一笑,道:“必是也得到了鄒娘娘想要復後的訊息了!”
裘太后呵呵地笑起來,令清源郡夫人:“他來了,你不方便了,先去吧。以後宮裡交給鄒氏,我就閒下來了,你沒事就進宮來陪陪我。”
清源郡夫人忙起身施禮應諾,躬身退出。
外頭明宗已經顧不上裡頭還有外命婦這件事,一路小跑著進來,口中嚷道:“阿孃!過了上元哪天的日子最好?我馬上令人定做皇后的禮服!”
擦身而過,清源郡夫人忙向他行禮,明宗卻壓根眼角都沒瞥她一下子。
清源郡夫人身形一頓,起身時,看向明宗的背影,卻忍不住為沈昭容悲哀了一下子:往後,帝后的感情好,最難過的,就是其他的妃嬪了。尤其是,沈昭容這種跟鄒娘娘感情還那樣好的妃嬪。
餘姑姑送了清源郡夫人出來,自然也看見了明宗興高采烈的樣子,不由得慈愛一笑,嗔道:“瞧瞧,當著人呢,還這樣隨意!”
清源郡夫人抿嘴一笑,知道餘姑姑在給明宗圓場,笑著道:“鄒家大夫人說的那句話,清源聽了十分慚愧。現在想來,鄒家的家訓倒是十分合聖人的性子。”
餘姑姑邊回想邊重複道:“做人,做好人,做真人——”然後笑了起來:“還真是。聖人登基之前,還真是一直都在這樣做。”
清源郡夫人輕輕慨嘆:“姻緣天定啊,今日信夫!”
餘姑姑顯見得是通體暢快,笑容也多起來,卻轉移了話題,笑道:“為了答謝清源這一番奔波,老身倒有一個主意相酬,只是不知道清源有沒有膽量接下來。”
清源郡夫人微愣,看向餘姑姑,卻見這位追隨太后半生的女官眸中閃耀的,是一種讓人不敢逼視的睿智,連忙笑了起來:“既是姑姑的賞,我得學我們家沈昭容,無論如何都得接下啊!”
餘姑姑搖頭笑眯了雙眼:“折死我了!我不過是個四品女官,太后的下人;你卻是三品的清源郡夫人,過不了幾日只怕便會升了正二品,我如何敢用一個‘賞’字?不過是個小主意罷了!”
清源郡夫人笑著拱手欠身:“姑姑請說。”
餘姑姑點點頭,微微靠近,輕聲笑道:“清源何不再走一趟鄒家,把這個中的情由都解釋清楚了?不然,鄒家和李唐的扣兒,該怎麼解好呢?”
解?!
解鈴還須繫鈴人麼?
清源郡夫人渾身一震。
終於點到沈邁私下裡將羽衛掌握的訊息送給鄒家的事情了麼?
裘太后和餘姑姑都不是糊塗人,知道沈、鄒兩家的情誼無論如何阻隔不了,而自家的丈夫需要一個安定的後宅,所以,雖然前頭讓自己去做了這個惡人,後頭,卻又要讓自己去上門送這個人情。為的,就是不讓自己對興慶宮心存怨恨。
但是,必要的敲打必須有。所以,去鄒家這件事,不等自己做,興慶宮又先一步提出來,不是為了讓鄒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