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亂情況,肯定會有人報警,安小冉傳說中的叔叔到來之前,兩輛拉著警報的警車倒先來了,風塵僕僕的警車斥退堵路的泥頭車,直接開到了物資部辦公室的門口。
幾個穿著警服的幹警走下車來,見我還用美工刀挾持著黑子,臉上頓顯執法者的冷峻和嚴肅,其中一個幹警幾步上前,抬手指向我吼道:“這是幹什麼呢?還不快把刀放下!”
我動了動手臂,猶疑著到底要不要放下手中的美工刀,而黑子此時卻跟那幹警打起了招呼:“張支隊,是我啊,你趕快把這小子抓起來啊!”
他們竟然認識……不過這好像也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黑子是道兒上的人物,而且還混得不錯,少不了要跟這些警察打關係,別說是認識了,就算是經常坐一起喝酒的哥們兒,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我心中一陣悽然,更是糾結,放下刀,我將喪失一切主動權,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如果那幹警與黑子沆瀣一氣,那我的情況就更不妙了!
況且以前在飛虹的時候,我犯下不少事兒,雖說大罪沒有,但小罪連篇,如果進局子徹查起來,等待著我的又將是什麼呢?
可不放下刀又能怎麼樣呢?難道被他們定義為綁匪,淪為法律的敵人?
這個黑暗的世界真是可怕,即使我努力的追求著光明,可一旦一腳踏進這裡面去,想要全身而退竟是如此艱難!
“我叫你把刀放下!聽到沒有!”幹警再次怒氣催促,一身筆挺整齊的警服給了我極大的心理壓力。
“向陽,把刀放下吧,警察在這兒,諒他們也不敢亂來!”安小冉輕輕扯了扯我的肩膀說。
我動了動乾澀的喉頭,終於將全身緊繃的肌肉鬆懈了下來,把黑子放開。
“阿西吧!”
黑子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咯咯咯的聲音,然後伸手抹了抹脖子上斑駁的鮮血,回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後,大搖大擺向那位幹警走了過去。
“張支隊,你也看見了,這小子簡直目無法紀,太無法無天了,竟然跟我動起了刀子,你看,割得我這一脖子的血啊!”黑子走到幹警跟前,將他從脖子上抹下來的滿手鮮血攤開讓幹警看。
被稱之為張支隊的警察並沒有表現出與黑子很熟絡的樣子,但他還是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指了指我,向身旁的一個幹警吩咐道:“給我拷起來!”
小幹警從腰間掏出手銬徑直向我走過來,或許是以前職業的緣故,我對警察有些本能的畏懼,一時間竟變得很木訥,不知如何反應。
倒是安小冉突然抽身上前,伸開雙臂擋在了我前面,義正言辭的跟那些幹警理論:“你們憑什麼拷他?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你們憑什麼隨便給人上拷子?”
張支隊沉了沉氣,不僅沒有理會安小冉的理論,反而怒然伸手一指:“兩個都給我拷起來!”
這下好了,兩個幹警直接給我和安小冉上了拷子,反倒是黑子一臉的驕狂和得意……這樣的結果讓我更加肯定黑子和張支隊有交情,難怪黑子敢如此張揚跋扈,原來是警隊裡有人呢!
“黑子,你先去醫院看看,瞧你弄得那一脖子血!”張支隊總算是搭理了黑子一句,然後大手一揮:“帶走!”
我和安小冉被兩個幹警押著往警車走去,我步履沉重的走著,心中已能預見到我進了局子之後的結果,他們會查我的檔案,把一件件陳年舊事都翻出來,即使不追究過往,單是這一次的事情就可大可小,持刀挾持人質呢,並且已構成了故意傷害的事實!
天吶,難道我真躲不過這牢獄之災?我的父母該怎麼辦?蘇麥又該怎麼辦……這短短數米的距離,我真的想了很多,很多。
安小冉雖說是一臉的憤慨,但神情卻並不凝重,都這關頭了,她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