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那?時在意識到自己被人利用的時候,她第?一反應,只是擔心盈盈會不能接受這件事。
畢竟任我行於她和?楚留香而言,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
一個陌生人,無論如何?的傷害和?利用,似乎都很正常。
但是對於任盈盈而言,那?是她的父親。
夏初兒那?時,只是在擔心任盈盈,甚至於她現在,也只是在擔心任盈盈。
至於任我行此前對他們的威脅,她沒?有絲毫畏懼。
因為想要殺死?她的人,也太多了。
她似乎就連這一點,也已經開始習慣了。
她學著楚留香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嫣然一笑道:“既然連我都開始習慣這些事情了,那?麼香帥一定更加習慣這些事,所以我們根本不會在意,你?不必覺得抱歉。”
任盈盈輕嘆道:“你?們對我真?好。”
夏初兒道:“因為我們是朋友嘛,對不對?”
任盈盈沒?有講話。
她原本也是這樣想的,因為他們是朋友,所以她才會拜託他們幫助自己的事情,然而這樣的後果?……
她或許,本就不該讓任何?人來幫助她任何?事。
夏初兒看任盈盈沉默,正欲說些什麼,忽而聽到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齊聲吶喊聲。
“日月神教!重振輝煌!任總教主!千秋萬代?!”
“千秋萬代?!千秋萬代?!千秋萬代?!“
……
夏初兒咬唇。
她看到任盈盈臉色蒼白,身形微微有些顫抖,於是伸手?堵住了她的耳朵,輕聲道:“沒?關係,很快就聽不到了。”
可是當真?會很快就聽不到嗎?
只怕從此之後,整個江湖,再也逃不開這樣的聲音。
夏初兒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轉過?頭,看到令狐沖正抱著一張琴,一臉擔心的看著任盈盈。
見她看向自己,他指了指任盈盈,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席地而坐,將自己抱來的那?把琴擺在了自己的腿上。
夏初兒緩緩鬆開捂住任盈盈耳朵的手?。
但聽清亮安靜的樂曲自令狐沖的指尖緩緩流出,那?正是昔日裡?任盈盈曾經每個指法,每個樂符,一句一句的親手?教給他的那?曲《清心普善咒》。
那?時候,他身受重傷,又正因為被誣陷偷盜辟邪劍譜,以及因為嶽靈珊與林平之的親密而生氣,每時每刻心中都煩躁異常,只想要終日飲酒消解。
可是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
唯一能幫他排解心中憂慮的,從來都不是酒,而是琴音,而是這一曲《清心普善咒》。
那?時候,任盈盈為他撫琴。
此時此刻,他為任盈盈撫琴。
他很久沒?有彈琴了,似乎自從與夏初兒初見那?日,帶她一起合奏之外,他便再也沒?有彈過?琴。
此時此刻,再次彈起這把琴,他只覺得自己的內心,似乎也隨之而逐漸平靜。
同樣的曲子,同樣的人,卻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他依然被誣陷偷盜辟邪劍譜,甚至於沸沸揚揚,鬧的整個江湖人盡皆知。如今更是又出了他懷恨在心,報復謀殺自己師弟的傳言,嶽靈珊和?林平之,也更加的日漸親密……曾經擾亂他,讓他煩躁的事情依然存在,但是他已經不再為它們而煩躁了。>/>
被誣陷又如何??只要自己的心是自由的,那?麼這世間就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束縛住他。
不過?是一些傳言而已。
至於嶽靈珊,甚至不止是嶽靈珊,還有夏初兒,他曾經為她而心動,甚至於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