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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清淡淡笑道:“大長老,以你之睿智,想必不會以為事情就像表面上這麼簡單吧?”
韓天賜眯著眼睛,看似老態龍鍾模樣,但是眼中卻還是閃著光芒:“魏人國破,有些不軌之人心有不甘,那言赤信與汪敬衛勾結在一起,害了玄齡……此事難道不是如此?”
楊清輕笑道:“可是下官卻是得到準確的訊息,那汪敬衛乃是魏帝的寵臣,長相比之女人還要美,毫無男子之氣,是一個貪財畏死的小人……下官實在想不通,他怎會有那樣大的膽子對韓總督下毒?而且下官更是實在難以想通,那汪敬衛毒害韓總督的理由又何在?”他身體更是往前湊了湊,低聲道:“大長老有所不知,魏都城破,這汪敬衛可是出了大力氣,據說亦是他逼死了魏帝……這樣的人,難道還會反過頭來不惜性命,為了魏國而加害韓總督?”
韓天賜撫著鬍鬚,微一沉吟,才低聲問道:“楊大人莫非知道其中隱情?”
“不敢!”楊清立刻道:“下官也只是猜測而已。”頓了頓,輕聲道:“下官總覺得,一件事情發生,其後總會有一定的道理……魏都之事,若以常理猜測,自然是難明其中真相,但是……下官獻醜,卻覺得有一種法子卻是能夠一眼辨明其中真相!”
韓天賜問道:“什麼法子?”
“看看誰才是事件最終的受益人!”楊清平靜道:“雖然未必準確,但是以此種方法去推論,卻能有七八分的把握,能夠看清事情的真相!”
韓漠在靈堂後面聽見,心中卻對這個楊清很有幾分佩服。
前任東海郡守蕭慕贊在東海與韓家爭鋒相對,處處為難,最後丟了兒子性命狼狽而走,朝廷立刻將這位楊清派了過來。
韓漠對此人的背景並沒有摸的太深,只知道此人出身渤州郡,考取了功名,在京中做了許多年不顯山不漏水的官吏,前來東海之前,也只不過是一位御史而已。
這人看起來十分的低調,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到了東海之後,一直以來都是與韓家相處的極為融洽,小心謹慎,對韓家甚至稱得上是恭順,在外人眼裡,此人早已經成為韓族旗下的一條犬。
但是韓漠卻沒有想到,這條平時看起來十分恭順聽話的犬,卻是一個心機極為厲害之輩,不顯山不顯水,若不是今夜自己聽到他與韓天賜的談話,還真瞧不出此人竟然包藏禍心。
雖然此時楊清並沒有完全暴漏他的真實用意,但是韓漠卻能夠感覺的出來,這楊清說話很有技巧,現在所言,只不過是將韓天賜慢慢引導進去,讓韓天賜進入他的設計好的圈套而已。
……
韓天賜沉吟片刻,終於問道:“楊大人認為,玄齡被害,誰得益最大?是魏國人?還是慶國人?慶軍主將被害,軍心不穩,這對咱們燕國不是什麼好訊息,但是……對慶國卻未必不是好訊息!”
“大長老這是從大局考慮,心憂國事,下官欽佩!”楊清含笑道:“我燕軍主帥遇害,慶人固然高興,但是卻也未必得利……以他們國內目前的狀況,即使我們燕軍失了主帥,他們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依下官看來,真正得利的……倒似是大公子!”
“你是說……韓滄?”韓天賜微一沉吟,反應過來。
楊清輕笑道:“韓總督遇害,大公子理所當然地要承擔起領導西北軍的責任,而據下官所知,朝廷方面為了穩定軍心,在得知韓總督死訊之後,第一時間派出了特使,八百里快馬趕往魏都,下了一道聖旨……欽命大公子暫行西北軍大將軍之權……!”說到這裡,湊近過去,輕聲道:“大長老,你說這最終受益最大的,是不是大公子?”
韓天賜皺起眉頭道:“楊大人,你的意思難道是說……玄齡被害,與……韓滄有關?”
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