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晏安的這位面首和孟蘭璋倒是有些相像。
阿茶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她這回,是真明白晏安為什麼那麼喜歡他了。
用膳後,一行人就地住下,夜幕漸漸籠罩大祁,漆黑一片,而永寧殿內,油燈燭火長明,光亮如白晝。
裴光濟正伏案批改奏章。
周密為他添茶後,佝僂著身子,低聲彙報,“陛下,大公主越來越往北了。”
裴光濟筆尖一頓,“她往北邊幹什麼?”
周密猜測,“會不會是去看望鎮北大將軍?”
裴光濟放下筆,搖頭,“她去看她舅舅,對外稱病做什麼?”
晏安一向主意多,這次來跟他辭別的時候,也只是說要微服出京,四處看看,並沒有說明原因,他也很難猜測她的打算。
他雖為天子,但孩子自己的事,他也不好事事都插手,逼問個一清二楚。
裴光濟沉默了會兒,“先讓禁衛繼續跟著,保證安全,不論發生什麼,都要及時來報。”
“是,老奴這就去。”
——這便是南胥撤回他心腹密探的原因。
晏安離京,一定不會瞞著她的父皇,而裴光濟知道此事,一定不會任由晏安只帶著幾人離開,所以,他一定會派禁衛暗中保護。
三個“一定”,讓南胥決心立馬撤回人手,以免他培養多年的密探被皇室發現。
南胥這夜,也還未入眠。
他在博識堂偏殿內,試圖分析晏安的動向。
直到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浮現在他腦海。
凝眉。
偏著頭,隔著窗欞,望向正殿。
正殿裡的密道已經不便使用,昭陽又因之前負荊請罪一事被禁足抄經,久不外出。
算上中秋那日的例外,她的禁足之期也早已過了許久,抄經也不必一直大門不出,加上她的個性也不是個喜靜、喜安穩的……
她不外出的原因,應該是不能外出。
外姓男子更不能在宮中四處走動。
南家和昭陽,也就斷了聯絡。
南胥笑了笑,在不知不覺中,永寧殿的那位,已經佈下許多不甚明顯,用處不大,但能牽制南家行動的棋。
南胥沒有沮喪,也沒有怒氣,他的眼裡閃過光彩,反而,興趣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