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一點了,可伏幻城的身體一離開,她就立刻又覺得一陣極冷,不由地抱緊了自己,“我生病了嗎?怎麼我覺得好冷?”
話音未落,蕭弄晴已經呆住了,因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口中吐出一團白氣。一團只有在冬天的時候才能變白的呼吸。
伏幻城沉默了一下,慢慢地放開她,然後走向洞外,回來的時候手上捧著一把白色的東西。
雪?怎麼可能是雪?蕭弄晴一愣,他們不是遇到地震掉向山谷了嗎?掉下山谷地時候。明明還是炎熱的夏天啊!
這一疑問,就像突然拉出一根線頭似的,記憶瞬間開始復甦。
她想起了在山道中行走時那場突如其來的地震,想起了紅蠍子和祁七里的那聲大喊,想起了急劇的下墜過程中。伏幻城奮力丟擲的那管炸藥。以及他們被谷底的氣流所託了一下時身形地怪異停頓,和之後又猛然地下墜。而後來……後來她似乎就昏厥了。
但是,她記得很清楚,當時他們是在蔥綠的森林中行走,還遠遠未到雪峰的高度啊,他們是往山谷下掉,而不是往天上飛,怎麼也不應該看到白雪啊!
不行,她的出去看看。
蕭弄晴本來就沒什麼血色的面色越發地蒼白,顧不得多想,忙掙扎著想起來,可才一動,卻不知牽扯到了哪幾根神經,痛覺一陣抗議。
“外面很冷,你剛剛才醒過來,身體會經受不起的,來,先吃點東西吧!”伏幻城輕輕地壓住她的掙扎,遞給她一塊黑巧克力。
“不,我要出去看看。”蕭弄晴咬著唇堅持。
伏幻城凝視了她一眼,突然抱起她走向洞口。
白!觸目的白!茫茫然的白!不管是地上,還是樹上,或是遠近地山頭,全都鋪滿了所熟悉地純白結晶,不是冬天才會有的雪,又是什麼?
“幻城,七里呢?”蕭弄晴只覺得一陣昏眩,顫抖了好一會,才擠出這一句。作為一個很少看見這麼厚積雪地城市人,若是在往日發現這麼大一片白雪,必定早已歡喜地撲上去滾雪球了,可現在,她卻只感覺到深深的恐懼和擔憂。
“我沒發現他們。”伏幻城隔了幾秒才回道。
山路崩潰時,他聽取了紅蠍子的警告,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取下腰間的炸藥遠遠地拋開,免得在下墜的時候不小心撞到某塊石頭而引起爆炸,會連最後一線生機都沒有。然後,炸藥比他們早一步落在谷底,爆炸了開來,接著,他只覺得身體一陣顛簸,也失去了知覺,只記得牢牢地抱住蕭弄晴。
醒來後,他發現周圍哪裡還是熟悉的綠色森林,反而到處都是茫茫的冰雪,更讓他吃驚的是,當他抬頭向上往,卻發現最遠的山峰也在幾百米開外,而且都覆蓋了皚皚的白雪,根本沒有之前看到過的灰白色巖壁,完全置身在另一個世界。
炸藥的氣流再強,也不可能把他們一下子送到玉龍山的雪峰之上。
當時他的心中立時隱隱地有個感覺:他們很有可能在墜落的過程中,又像是那次飛躍山澗般穿越了時空。但是他現在還不敢把這個猜測告訴好不容易才甦醒的蕭弄晴。
“我要去找他。”蕭弄晴只覺得鼻子一酸。
伏幻城再度沉默,把她抱回到洞裡面,輕輕地放下來,然後取過剛才那塊巧克力,在手心捂了一下,才遞給她,聲音低沉而柔和:“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們就去找。”
“嗯。”蕭弄晴心慌意亂地點了點頭,雙手顫抖地去接巧克力,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都被厚厚的帳篷帆布裹著,再看伏幻城,卻仍是一副短袖長褲的清涼模樣,不由怔住。
“你先吃著,我去找點柴木來。”
伏幻城站了起來,縱身向洞口躍去,先前他甦醒時,蕭弄晴就躺在他的身邊,面如金紙,身體冰冷的,氣息奄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