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位皇室外戚此次來滬,表面上是視察軍營、鼓舞士氣,但實際上,會不會是啟動潛伏已久的間諜?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並非不可能。
但目前仍缺一根把一切串聯起來的線。
……
楊迷糊站起身,出門走進店裡。
他叫來小翠,直截了當的問:“這位皇室外戚,叫什麼名字?”
“冢井牧川,怎麼了?”小翠似乎愣了下,“你是不是聯想到什麼?剛聽紫鳶講了你的猜測,我覺得吧,不大靠譜,先存而不論得好。”
“你到底在怕什麼?小翠,有話明說!”楊迷糊有些不耐。
小翠有些不悅,“我怕前面是個坑!既然有人比我們更急,我們何必急趕急,往前湊?我們之前吃過這種虧,謹慎些才更為妥當。”
楊迷糊想了想,既不大甘心,又覺得小翠說得在理。胖子之死,不就是個教訓嗎?
一連三天,楊迷糊聽從小翠的意見,足不出戶。
果然,第四天上午,避不見人的髒老頭主動找上門來。楊迷糊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接話茬。
下午,方筱雅來了,楊迷糊說頭疼,避而不見,讓小翠來應付。方筱雅悻悻而去。
第五天上午,七哥約他見面,楊迷糊依然拒絕,說不想操閒心,惹麻煩。
下午,施一山親臨,楊迷糊與他打哈哈,隻字不提任何與名單相關的事。施一山欲言又止,最後什麼也沒說。
晚上,狗子傳話,白少安想直接與他見面,楊迷糊毫不遲疑的拒絕了。
甚至連紫鳶她娘也來了,楊迷糊東扯西拉,盯著講紫鳶大了,該嫁人了,弄得紫鳶氣咻咻的。
最令人意外的是,山田來了個電話,話裡有話,似乎想探他的口風,而楊迷糊則裝傻充愣,一問三不知。
至此,楊迷糊才真切感受到,小翠的策略有多正確。
似乎所有人,都在指望自己當出頭鳥,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到了此時,小翠才來尋楊迷糊,開口便道:
“後天,冢井牧川抵滬。我們的人也該動了,但你不能出面。我的想法是:
狗子繼續與白少安虛以委蛇,一句實誠的話都不說。
栓子和玄子,一明一暗,分別監視海軍俱樂部和陸軍俱樂部。
紫鳶嘛,與方筱雅保持聯絡,但只請教前往浙東後,怎麼開展游擊戰。
特高課,我的人盯著,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連紫鳶也不要講。”
“我呢,就這麼幹閒著,被供著?”楊迷糊有些遲疑。
“你不動,別人才會主動露頭!從此刻起,誰來慫恿你,你都不要答應!”小翠的語氣陰森森的。
“你覺得,我何時動才合適?”楊迷糊靜下心來,問。
“直到有人跟你明說,冢井牧川與潛伏的日本間諜有關!”小翠很明確,似乎胸有成竹。
“你認可我之前的猜測?”楊迷糊訝然。
小翠點點頭,攏攏耳邊秀髮,幽幽道:
“當然。此人的名字有些怪,怪得與五組符號,b和G驚人的巧合。
'冢'裡有什麼,'屍'也,而'#'通'井'。
'牧'者,'牜x'多個'人'。而這個'人',說不定是冢井牧川。
'川'者,流水也。而五組符號裡也提到了水。
而'雞'可解釋為'低飛的鳥',雖恰當,但不知其意。
這也是我按兵不動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