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小孩子聽不到,沒有躲過釘子。如果真的是那樣,他會疼的。
一聲一聲,隨著那七根釘子一起釘入那副棺材裡。
安卉堅持親自扶靈,賈赦也沒有反對,只跟在棺材一旁,默默地步行,將這小小的棺材送去他一早便命風水師傅看好了的風水寶地。
這樣的葬禮,其實並不算大葬,更談不上風光,因為賈赦私心裡不想鬧得太大,邢家的情況本就比較尷尬,若是鬧得太大了,只怕他那母親更要討厭安卉了。雖然,她從來沒有喜歡過安卉。不,說句大不敬的話,賈赦一直覺得她那母親除了她自己,沒有真心喜歡過任何人。哪怕,是她唯一的親生女兒,因為她是個女兒。
但是,對著死者的那份真心,賈赦卻是這麼多年裡獨一份兒的。所以,賈赦問心無愧。
安卉雖然不明白賈赦心中所想,卻也很感激他這樣的包容,自然不會對葬禮的規格提出什麼要求。
他們到的時候,墓早已掘好,眼看著抬孝的下人將棺材放入墓中,安卉突然抬眸,“我來封土!”
賈赦猶豫了一下,用商量的口吻,“由你來封第一捧土,可好?”
安卉本就是衝口而出的,見賈赦如此,自是感激的點頭,“好!”
跪在那嶄新的墓前,石碑上刻著那孩子名字,安卉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卉兒,起來罷!大夫安排過,你的腿不能受寒!”賈赦在一旁勸著,同意帶安卉來是想讓她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以防她堵在心裡,傷了自己的身子。可是,他並不像看著她一直沉浸在痛苦傷悲中,“就算是康兒,你不希望你這樣的!”
安卉明白人死如燈滅的道理,嘆了口氣,便順著賈赦的勁兒起來了,“以後,我可以每年都來看看康兒嗎?”
賈赦點頭,“當然!”
安卉欣慰的笑了,轉而看向那墓碑笑得悲傷卻非常溫柔,“康兒,聽到了嗎?你不會寂寞,姐姐以後會常來看你的!”
回去的路,賈赦沒有騎馬,與安卉一起坐了馬車。
流了那麼多眼淚,又走了那麼多的路,安卉的體力消耗很嚴重,斜趴在賈赦腿上便睡著了。
賈赦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安卉背部,看著安卉沉睡的樣子,眼眸中滿滿的憐愛。
當晚,賈赦自然是歇在了安卉處。
他本想好生安撫安卉,卻不曾想安卉又從櫃子裡舀出幾本珍藏得很嚴密的賬本,親自送到他手上,“這些是我在外面的所有家當,本想留給康兒的,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都交給老爺處置罷!”
賈赦舀過賬本,看了一眼,不禁愣住了,是瑞和祥。
這是一家最近很有名的成衣店,其實,成衣店什麼一般並不是很得大戶人家的喜愛,因為人家裡都有自己的針線下人,一般都是買了布回去自己做,既精細又顯得有身份,畢竟手藝比較好的,也不會去做作坊裡的繡娘,又累又不怎掙錢。可是瑞和祥不一樣,它裡面的衣物最大的特色就是精細,不是一般的針線上的精緻,而是在領子、袖口這一類大家平時不怎麼在意的地方別出心裁的精美。別的不說,就是那小小的盤扣,都有數不清的款式。
雖然,這個店崛起的速度很快,但是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不是安卉之前那樣純粹投機取巧的店面,所以賈赦從未往安卉身上想過,只當是哪個常做綢布生意的大家手筆。
沒想到,這竟然又是……
賈赦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氣,他本以為那個餐館依然是極限了,不曾想竟然還有?他似乎是娶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身困在內宅之中,還能將手伸到外面做生意,若是男兒身,只怕邢家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賈赦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偷著樂!
“這些我先幫你收著,我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