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放杯子時,修長的手指會在杯壁上輕點兩下,眼皮微掀,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睥睨著眾人。
和一些人特意凹造型不同,男人與生俱來的自信在舉手間不經意的呈現。
江戀直直的看著他,一杯又一杯,面不改色。
她此刻真切的意識到,這個男人一舉一動都像是精準長在她的審美點上,讓她無比著迷。
很快,桌上的酒杯被掃了一半。
男人的面色仍然看不出異樣,只是眼尾掛上了淡淡的紅暈。
「你還好嗎?」江戀趁其他人不注意時偷偷扯了下陳知言的袖子,小聲問。
「嗯?」男人似是沒聽清,向她這邊側了車身,垂眸看她。
江戀這才發現他的異樣,原本永遠透著冷靜的黑亮眼眸裡像是籠了層月色,濛濛的,看人時像自帶柔光,多了幾分深情。
「你還好嗎?」江戀心跳有些快,聲音越發的小。
陳知言看著她忽的笑了起來,眼眸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輕輕又慢慢的眨了下眼,再一次靠近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說:「對著這兒說,我聽不見……」
男人難得的拖了些尾音,沙沙的,隱沒在唇齒中。
江戀的心跳瞬間突破數值極限,腎上腺素飆升。
他靠的太近了,江戀感覺自己的唇幾乎都要碰到他的耳廓,熱氣擦著肌膚傳導過來,快要把她融化。
awsl……
江戀腦中跳出這幾個大字。
不見她說話,陳知言用鼻音催促:「嗯?」
江戀指甲都掐進手心中,才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你還好嗎……」
這一句話,她說的一句比一句軟綿無力。
男人低低的笑了幾聲,緩緩坐直身體,重新拿起一杯酒,端到江戀面前,彎著眼眸,用氣音問:「要替我喝嗎?」
酥麻感從耳朵直竄進大腦,瞬間遊走全身。
這男人!
怎麼這麼會!!!
然後江戀就聽見自己軟綿綿的聲音說:「好……」
可等她伸手去接酒杯,男人卻沒有放手。
江戀抬眸去看他,又用了些力氣,陳知言只是笑,捏著酒杯不放手。
拉扯感悄無聲息的在兩人的指尖遊走,只有他倆能感覺到。
這種隱秘,刺激又曖昧。
江戀聲音軟的可以滴水,嬌嬌的嗔道:「給我呀……」
陳知言勾唇笑著,似乎是逗弄夠了,稍一用力,把杯子拿開。
「不給。」他說完,一面看著她一面緩緩喝下杯中的酒。
清亮的液體從唇邊溢位來,留下一抹濕潤,薄唇泛著水潤光澤,格外性感。
江戀大腦轟的一聲,理智差點全滅。
嗚嗚嗚這他媽誰能抗的住!!
就在她即將失態的時候,陳知言慢條斯理的把酒杯倒扣在桌上,然後扯了扯領口,懶懶的對江戀說:「小孩,幫叔叔拿張紙行嗎?」
一派正經的神色和聲音,剛才那誘人犯罪的神態已經完全不見了。
前後的強烈反差讓江戀愣了好幾秒也緩不過神來。
陳知言等了等,見她呆滯不動,以為她不想拿,只好嘆口氣,自己伸手去拿。
而江戀就是在他嘆氣時回過神來的,也急急忙忙的伸手去拿紙巾。
一大一小的兩隻手就這樣覆在一起。
手下極其柔軟的觸感讓陳知言怔了幾秒,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從心口迅速向全身擴散,無法抑制。
他頓了頓才移開手。
江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紙巾遞給他的。
她剛才差點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