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種最為真實甚至有些刻意煽情的宣洩卻恰恰是來自於生活的殘酷,這不僅給了電影表演氣場上一種無法捉摸的貼近感,更關鍵的是透過普通人最直接的反應,將瑞恩那看上去很完美的終結者式工作反襯的冰冷和荒謬,進而引發瑞恩這個人物的矛盾感,並且逐漸從瑞恩的身上發現問題:帥氣的外貌、瀟灑的行為、優雅的氣質,在這之後也隱藏著冰冷的寂寞和生活的無奈。
所以說,從電影一開始那一絲與埃文貝爾電影風格格格不入的氣息就直接進入了大螢幕,原本我們都以為這是埃文貝爾對自己電影風格的一次巨大顛覆,但事實上卻是埃文貝爾的又一次伎倆,將不安的情緒悄無聲息隱藏在了每一個觀眾的心裡,或者準確一點來說,就是將每一個觀眾都從電影院這個世外桃源代入了外面那大雪紛飛的現實之中。然後在埃文貝爾的鏡頭引導下,所有觀眾的情緒從冰冷到溫暖、再又從溫暖回到現實的殘酷之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
於是,當電影中的揹包理論出現之後,觀眾會先注意到埃文貝爾飾演的瑞恩的談吐風趣和幽默睿智,在很長一段時間,觀眾都會沉浸在他的無窮魅力之中,認為他所講述的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的溫情流露,然後轉過頭來才會發現這一切是如此冰冷如此無奈。瑞恩不僅僅是沉迷甚至是受困於這一切了。
埃文貝爾透過華麗的鏡頭軌跡、jīng彩的畫面剪輯,用流暢的鏡頭把一組裝行李、穿衣、出門、登機、安檢的程式演繹得酷勁十足,卻也帶來了這個人物無處落腳的暗cháo洶湧。當新進職員娜塔莉提出了視訊會議的新型工作方式,與其說是改變了工作方式,不如說是改變了瑞恩已經成為體系的生活方式。因此,這才看到了瑞恩的第一次失態,較勁、幼稚卻又認真。
到這裡為止,電影呈現出了兩種思想,一個是特殊職業背後不為人知的生活,一個則是瑞恩為代表的一類特殊生活狀態。這種生活狀態除了瑞恩,還有亞歷克斯。
當亞歷克斯、瑞恩和娜塔莉對面而坐、侃侃而談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兩代人的談話,也不是一個代溝就能夠解釋的問題,這更多是觀念的差異,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生活觀念的碰撞。即使將瑞恩和亞歷克斯的年齡減去十歲,將娜塔莉的年紀增加言論,這兩種不同型別群體的生活,依舊是平行線,很難有更多的交集。
亞歷克斯和瑞恩無拘無束,從步入社會就在工作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家庭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人生的重點,酒店、機艙、租賃汽車都可以成為他們停泊的港口;娜塔莉則是早早地將人生做好規劃,另一半並不是所謂的愛情產物,而是相輔相成、攜手到老的夥伴,他們制定計劃,將孩子房子車子捆綁在命運的繩索上。前者的行為彷佛永無落腳點的無足鳥,飛行到死疲憊的剎那絢爛墜落,後者地人生猶如被人安排好的劇目,看著乏味卻不斷在我們的生活裡上演著。
但問題是,我們都不知道前者的jīng彩可以維持多久,就連當事人自己也不知道,他們的人生理xìng佔據了主導,是數字,是各種卡片,是漂泊的zì yóu,但是這種快樂他們也知道,不但難以一生維繫,他難免是要孤獨終老的,當落地的那一刻,也就是死亡的時刻。因此,瑞恩在他妹妹的婚禮上有了遲疑,在一場看上去jīng彩卻自知乏味地理論灌輸演講中卡殼,在奔向亞歷克斯尋找幸福的道路上,其實他就已經開始選擇了與娜塔莉相似的人生。只是可惜的是,瑞恩沒有能夠找到正確的道路,他依舊無法停泊。
當心動的剎那,那個將足跡遍佈全球的瑞恩就宣告消失了,無足鳥的墜落令人驚歎,但是無法落地的悲哀在亞歷克斯身上也是一樣的,只是她更加靈活罷了,她知道如何在天空、海洋和陸地之間尋找平衡點,讓自己得到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