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計劃之外
晏夫人懷裡的孫女兒已經睡著了,晏夫人將她交給了奶媽,晏總理也把哄了一陣兒,竟然也嚴肅著一張臉的小孫子交給了丫鬟,讓她們帶著孩子們去休息了。時間也不早了,這兩個孩子今天可是哭了一整天。
晏家男人,都是出了名的嚴肅,板著臉好像天天被人欠著錢似得。不過晏潤迅倒是一個例外,可惜現在這孫子已經成功繼承了他爸爸跟爺爺的份兒,將來晏家不缺人了。
好在大兒子還算是爭氣,給晏家留下了血脈,晏潤迅啊,晏總理跟晏夫人是不能指望了。只要這孩子跟紀亭書好好的就足夠了,說起來自己的大哥受傷了,晏潤迅怎麼還不趕緊回來?
“希甄已經給潤迅拍了電報,從江南趕回來好歹還是需要時間的,很快兒子就會回來的。”晏夫人將丫鬟送上來的熱茶親自端到了晏總理跟前,讓勞累了一天的晏總理品嚐品嚐。
晏家已經有一個男人倒下了,再不能有其他男人出事了。晏總理身處行政院最高位置,每天都在高處感受著與眾不同的冷冽。高處不勝寒,這句古人流傳下來的話,是有道理的。晏夫人有時候想,這樣下去是不是,真的會遭受更多的打擊?
“回來好啊,一家人就要在一起才是。”晏總理喝了口熱茶,開了一天會議,說了很久的話乾涸的嗓子才終於舒服了一點。
晏夫人端坐在沙發上,看著晏總理欲言又止,有些話,她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怎麼了?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儘管說。”
晏總理跟晏夫人成家這麼多年,向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晏夫人頭一次在晏總理面前這麼吞吞吐吐。
“總理,這麼多年了,我們是不是要回廣州去了?”
晏總理正在脫外套的手驀地僵住,僵硬的扭過頭去看著晏夫人,“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北平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是做了這麼多反而被害的受傷的受傷,死的死。希甄好幾次死裡逃生,如今又給我們晏家添了孫子,這樣的生活已經足夠了。或許總理您覺得我這是婦人之仁,可是我們女人不過就是想要過一個平靜安穩的生活罷了。”
晏夫人其實已經考慮了很久,晏家能夠在北平擁有這樣的地位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做到的,也是付出了代價付出了時間和精力的。貿然的要放棄現在得到的一切,很殘忍也很難做出抉擇,可是孩子們一次又一次的受傷,讓晏夫人真的害怕了。
這一次晏潤林被抬回來的時候,血從大門口流到了臥房,一院子的血跡,都在刺痛她的雙眼。
每一次執行任務都是在鬼門關上逃一劫,許是上了年紀,晏夫人也不再是那年輕的時候能夠經得起大風大浪還能夠波瀾不驚的女人了。
晏總理短暫的僵硬之後將脫下來的大衣交給了一旁的小廝,捲起了袖子大刀闊斧發坐在了沙發上,抬手摸了摸頭髮,半天沒有說話。
“總理,您到底是怎麼想的,是不是覺得我這樣說和這樣想特別不可思議?畢竟當初您要從廣東來北平重新開始的時候,我都是支援你的。”
晏總理抬起手製止住了晏夫人接下來的話,“不,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人是一直在變化的,我很瞭解。”
“你擔心的事情我也明白,的確太危險了。沒有想到孩子們接二連三的受傷,而單昱的父親也因為幫我看守廣東晏家軍而犧牲,對於家人和兄弟,我都沒有盡到我的責任。我很慚愧啊,你說的都對,我怎麼還會責怪你呢?”
說到這裡,晏總理揮了揮手讓在身邊伺候的小廝丫鬟都退了出去,有些話是隻能跟自家人說。
下人們陸續走了出去,大廳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晏總理轉過身來,看著晏夫人說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