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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了一處密室坐定,相對良久,不言不語。
“五殿下變化真大,若非五殿下主動打招呼,老臣簡直不敢相信。”
魏心傑首先打破平靜,他仔細打量餘化龍,依稀能分辨出當年那個意氣風發,顯露崢嶸的幼稚臉孔,現在已經成熟了不少。
“五殿下此次回來是不是伸冤……”
“我此次回來,並非洗雪冤屈,是另有打算,這個五皇子的身份也不想要回來,所以,你老以後也不要叫我五殿下了。”
餘化龍打斷魏心傑的話,皇家的無情他已經徹底體會,儘管能享盡榮華富貴,也不值得他留戀。
魏心傑聽到餘化龍如此說法,眼睛中的亮光黯然下來,對魏府來說,五殿下的罪名只要一日沒有平反,魏府就沒有出頭之日。
“無論形勢如何變化,五殿下永遠是老臣的五殿下!”
魏心傑不知想到什麼,黯然的神色轉為堅定。
“外公,母親現在情況如何?”
餘化龍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作糾纏,問出最為關心的話。
“貴妃她還是在冷宮,具體情況老臣也不是太清楚,因為無論是誰想要見到她都不容易。”
魏心傑回答。
冷宮是什麼情況,餘化龍見識過,小時候有時調皮起來還偶爾偷跑去了幾趟,吃的是眾人吃剩下的殘羹冷飯,穿的是破補衣服,行動不得自由,一年到頭呆住一間冷清清的房子中,沒有熱鬧,沒有歡笑。
對於自小就錦衣玉食、眾星擁月的母親而言,這份痛苦可想而知。
“中書舍人、中郎將與折衝都尉現在情況如何?”
中書舍人、中郎將與折衝都尉分別名為魏超、魏鵬與魏橋,是餘化龍母親的兄弟。
“他們現在全已外調。”
魏心傑回答。
餘化龍喉嚨裡蠕動了一下,說不出話來,他從魏心傑臉上的神色就知道外調的職位肯定不是什麼好位置,只覺得心裡一堵。
受他連累的人可不少,有母親與三個兄弟,還外公,魏心傑年紀剛過五十就進入西點軍事學院任教,也是失意的表現。
“魏念蕾呢?”
餘化龍又想起一個調皮的身影,是魏超的女兒。
“念蕾現在在皇家軍事學院學習。”
魏心傑回答。
“她一個女孩子為何去皇家軍事學院?”
餘化龍奇怪問,女孩子不應該舞刀弄槍,衝鋒陷陣。
“她說不想學姑母一樣手無縛雞之力,整日以淚洗面,她要堅強要自立。”
調皮的小姑娘已經長大,有了自己的主見,再不是以前那個只知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小女孩。
“五殿下,這是一張仙人所賜符籙,是老臣機緣巧合下擁有,一使用,可讓自身立於不敗之地,五殿下留在身邊,以備不測。”
魏心傑說完,給餘化龍遞過一隻玉墜,上面刻畫著無數細小到看不清的線條,密密麻麻,使人看得一陣頭暈。
餘化龍一驚,剛要伸手接住,卻又停了下來。
任何人都知道只要與仙人兩字沾上邊的東西絕對珍貴無比,他可不敢輕接。
“五殿下,你就收下吧,這是老臣的一點心意。”
魏心傑見到餘化龍不接,要跪下給餘化龍磕頭,懇求他收下符籙。
餘化龍連忙阻止魏心傑下跪。
“五殿下,你收下吧。”
魏心傑又把符籙遞上來。
餘化龍再三推辭不過,無奈下只得收下,他知道魏心傑擔心他的安全,所以把身上最珍貴的護身之物送給他。
“五殿下,學院複雜,請你移駕到寒舍暫住,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