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踩到我的腳了?”
“別壓在我身上啊,壓死我了。”
“誰坐在我頭上了,想悶死我啊。”
甜橙見他們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樣子,一轉眼間就像是翻了殼的烏龜一樣,四肢胡亂的掙扎著。
“我家姑娘來了,爾等還不快點行禮。”
那一群債主聞言,一個個抬起頭來,入眼是一道端莊賢淑的身影,與生俱來透著貴氣。
以前每次顧家一欠債,都是由她出面花銀子擺平的,自然就將她視為財神爺。
債主們滿臉堆笑,立馬東倒西歪的站了起來。
其中有個老鴇,塗抹著厚重的胭脂水粉,揮舞著手中的絹帕,賠笑道:
“哎呦喂,你瞧瞧,這不是侯門主母嗎?
卜兒這次前來多有叨擾,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裡去。
貴府的四少爺,點名要我們青樓的花魁侍奉著,這都已經拖欠了三個月的銀子。
一共欠下了三千兩白銀,今個兒我要是再要不回銀子,那我這生意還怎麼做得下去?”
宋晚吟聞到她身上濃郁的香味,分外刺鼻,忍不住蹙緊了細眉:
“你離我遠一點。”
老鴇一臉尷尬的收起了絹帕,往後退了一步,臉色耷拉了下來。
賭坊的老闆也齜著個大豁牙,湊上前去,鬼迷日眼道:
“侯門主母明鑑,小人也是迫不得已才登門要債。
你瞧瞧,這厚厚的一沓子,全都是貴府的四少爺立下的欠條。
一共欠下了五千兩白銀的賭債。
要是今個兒我拿不到這筆銀子,我就只能賴在這裡不走了。”
宋晚吟快被他的口臭燻死了,抬手掩住口鼻道:
“你也離我遠一點。”
賭坊老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至嘴角,敢怒不敢言的往後也退了步。
老鴇和老闆暗戳戳相互擠兌著,誰也不肯站在最後面。
剩下的還有酒樓的老闆、客棧的老闆、茶館的老闆,每個人手中都拿著厚厚一沓子欠條,一副小心翼翼,又唯唯諾諾的樣子。
宋晚吟冷冷的說:
“你們且先回去,這些債務全都記在侯爺的名下。
待他日後有空閒時日,再去還清欠你們的債務。”
債主們聞言,紛紛臉色驟變,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看他們的那副架勢,誰也不肯離開,不拿到銀子決不罷休。
宋晚吟不勝其煩道:
“我何時誆騙過你們?以前顧家欠你們的債務,不都是我挨個還清的。
只不過,今日不同於往日,侯爵府到底還是由侯爺說得算。
這些債務,你們以後找他便是。”
以後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便讓顧卿宸也嘗一嘗滋味。
甜橙見他們一副吃了癟的樣子,暗自感嘆自家的主子,處事越來越雷厲風行了,反倒和某個人的做派非常的相似。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自家主子自從跟蕭景珩接觸多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逆來順受,任人欺辱的小羊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