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身處皇宮之中的他直到來到鸞鳴殿門口才想起如今的鸞鳴殿內住著的人該是他稱為皇后的女子,那麼他是否要進去告訴她,她的夫君出事了呢?
短暫想來,青雷還是往回疾步走去。
青雷跟隨玉熙身邊多年對他或多或少有些瞭解,如今他執意離宮,更是棄南弈不顧為的也是鸞鳴殿中的女子,若是剛才他冒冒然前去告訴她,青雷擔心到時候事情會更麻煩,自己一心跟隨的帝皇受的傷害也只會越深。
從玉熙深陷情網無法自拔時他們四人已是明白,只有芊雪遠離他,他才能做回以前的淡漠帝皇。
然而,這些只是他們不知其中的旁觀者的想法,既然他已深陷其中又怎麼可能輕易抽身離開呢?如今,即使他選擇放棄,卻也是帶著一身的傷黯然離開的。
青雷加快腳步向回走,宮闈中遇上巡夜侍衛便急急攔下他們問道:“可知皇上現在身在何處?”他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青雷緊張問著,滿臉的憔悴風霜之色。
侍衛自是認得他的,玉熙身邊的四位隨身侍衛官居正二品,也是個不小的官了。
巡夜侍衛恭敬躬身回道:“回大人,皇上正在御書房審閱奏摺,子時一到便會去鸞鳴殿!”
“多謝!”青雷雙手抱拳簡單回禮,遂邁開腳步向著御書房趕去。
御書房內的燈光閃亮,玉恆放下手中玉杆小籇斜靠著龍椅輕捏精明穴,剛才一直批閱奏摺數個時辰也有些眼乏了。
此時的他正稍作休息,待子時一到他便會去鸞鳴殿見芊雪,確切的說是去見冷炎。
一旁陪夜的李公公眼見時辰也不早了,昨夜玉恆便是一夜未眠,他擔心眼前的帝皇龍體有損,垂眸睨了一眼閉眸休息的玉恆,壓低著嗓音說道:“皇上,已是子時了,望皇上保重龍體,早些就寢!”
“子時可到了?”玉恆閉眸問著,面色沒有一絲變化。
“是!”李公公低首道。
他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緊閉的殿門,視線卻像是看著外面,眼下他應該出到了吧!
玉恆心中暗自想著,他深信冷炎說到做到,既然他答應芊雪子時在此前來皇宮,那他定不會食言了。
“擺駕鸞鳴殿!”他淡漠說著,俊挺的身體已是起身往殿門口走去。
李公公心中暗歎一口氣,垂首跟著玉恆身旁,開門時青雷已是正好趕到,見到玉恆急忙跪地叩首,話語鏗鏘,絲毫沒了困頓及不適。
“參見皇上!”
玉恆見來人是他,心中也是猜到幾分是關於玉熙的,畢竟昨日他們是跟著玉熙身後離開皇宮的。
“何事?”他居高臨下看著跪拜在地上的青雷冷漠問著。
“懇請皇上派兵尋找我皇下落!”青雷誠懇請求,眼下他沒有足夠的時間回南弈調齊人馬,所以也只能來求他,東鸞國主了。
“你們跟丟了?”玉恆反問著,昨夜他本就有打算派赤煉他們去尋找玉熙的下落,可是一想到玉熙身邊還有他們四人便也沒有及時對赤煉下令,可今夜青雷的出現無疑斑點玉恆感到很失望。
“屬下該死!”青雷沉聲說著,頭埋的更低。他也為自己的無能而感到羞愧,若不是他們四人出手惹急了玉熙,想必他也不會下手如此重,讓他們頓失反擊的餘力,更是讓他從他們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玉恆劍眉一跳,星眸冷光微閃。
這個時間李公公為眼前的青雷捏了一把冷汗,每當鸞皇露出這種神情時就是表明他已是動怒了,而惹他生氣的代價是很嚴重的。
然,這次李公公算是瞎操心了。
“傳朕旨意,速派錦衣衛兩百出宮尋找弈皇下落,其他各府各縣也都張貼皇榜,三日之內定要找到弈皇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