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賴上。
最年長的軍官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然後猶如法官一錘定音一樣發出了怒吼。
“好,那就幹吧!”
米佩少校點了點頭,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麼選,你們都是好樣的。”
他又伸出手來,而這一次,對方也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兩個人也就此達成了協議。
“只要那邊定好時間,我們會率領我們可靠的部下,去指定的地方迎接他。”軍官雖然心情激動,但還是以平穩的語氣說了下去,“不過我們頂多也只能拉到幾百人,這麼點人是打不起內戰的,充其量只是個儀仗隊罷了。接著,他愛怎麼使喚我們就怎麼使喚吧,我們把命交給他了。”
“我到時候會跟你們站在一起去迎接他的。”少校也擲地有聲地承諾,“從今往後,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跟你們綁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麼,也絕不會臨陣退縮。”
他心裡清楚,自己只要幹成了這一票,那就是立下空前大功,他的恩主蘇爾特元帥會被重重酬謝,他自己也會隨之飛黃騰達,為了這個他願意冒一切風險。
在熱烈的歡呼當中,兩個人繼續約定接下來的步驟。
軍人們分頭聯絡志
同道合的同僚以及部下,米佩少校負責保持和羅馬王那邊的聯絡,一旦時機到來就動手。
在最後,藉著酒勁,米佩少校要來了紙筆,然後撲刷刷地寫了一封文書。
寫好之後,他又看向了眾人。
“我寫了一封效忠書,描述了今天我們的聚會,準備呈送給陛下,向他展露我們對帝國、對波拿巴家族的忠誠。諸位,不妨籤個名吧!”
這封效忠書,一來是為了讓波拿巴家族記上名,未來好論功行賞;二來實際上也是一份“投名狀”,顯示未來的造反陰謀人人有份,追究起來誰也跑不掉。
很明顯,到了這個份上,沒有人會退縮了——就算有人心裡還猶豫,他也不敢表露出來了,因為他會被當成叛徒而當場幹掉。
於是,沒有人發出異議,這封書信和紙筆在周圍傳遞了一圈,每個人都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就在此刻,他們就再也不是原本那個牢騷滿腹、聚集起來喝酒的鬆散團體了,陰謀已經把他們的命運緊密地交織在了一起,誰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拿到了這份效忠書,米佩少校也心滿意足,他向眾人提出了告辭,然後帶著自己的人悄悄地從酒館的後面離開了。
留在酒館內的軍人們,此刻也心事滿腹,一時間也沒有興致再喝酒聊天,於是也紛紛散去,這座小鎮一如既往的空曠寂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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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米佩少校在慷慨激昂地鼓動自己舊日的同僚們之時,遠在幾百公里外、風景如畫的瓦朗賽城堡,此時也在平靜的外表當中醞釀著一場風暴。
一個頭發全白的老人,拄著柺杖,靜靜地站一副繪畫前默然欣賞著,他的渾濁但痴迷的眼神在每一個細節處遊移,時時發出嘖嘖讚歎聲。
這是他最近從波拿巴家族那裡拿到的禮物——更準確來說,這是他從特蕾莎那裡得到的卡爾大公的珍藏。
“真是好東西啊……”他喃喃自語。“哈布斯堡家大業大,真沒得說。”
旁邊站著的一位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中年人,以恭敬的語氣,小聲提醒老人。
“親王殿下,出發時間已經到了。”
“再讓我繼續看看吧。”塔列朗輕輕擺了擺手,“這些好東西,以後可是瞅一眼少一眼了!”
“好的。”既然這是恩主的意願,中年人也不敢反對,只能繼續垂首默立在老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