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秀才挑眉,就不再搭理圓子,“學完了《三字經》?這學完了可不是你說的能讀能背的意思,這做學問就要精益求精,話可不能說滿咯!
你們倆個呢。也都是這般學過了《三字經》?”
“回先生的話,是的!”糰子和阿土異口同聲。
糰子巴眨著眼睛,側頭望著龐秀才。
“先生。我們都有跟著我娘學了三四年的《三字經》,不光會背。還能譯文呢!”
龐秀才指了指桌案上放著的書,是本《三字經》,不知道已經翻看了多少年了,有些破舊。
“愣著做什麼,拿著念給我聽,我說停就停!三人傳著念!”
龐秀才好似根本就沒有聽見糰子說的話,依舊還是要求圓子三人,一個個地輪著念《三字經》。
圓子順從地拿起那本殘舊不堪的《三字經》。心裡腹議著,我這是怕一不小心弄壞了你的書。
不過,圓子這小心的模樣,到了龐秀才的眼裡,卻成了心虛!
這吹牛吹大發了,總有漏氣兒的時候。
原本,龐秀才是從來不考校學生的,不過錢氏非得讓他收下這幾個學生,還誇下海口說,這幾個學生家裡頭都已經教著認得幾個字的。
龐秀才是壓根就不願意信。
小婦教的。能識得幾個字!會數數就已經不錯了。
龐秀才這不,就是才有了考校這個心思。目的,就是讓這幾人掂清自己的分量!
《三字經》三個人傳著唸完了。龐秀才眉頭緊鎖。
“很好!不過往後你們要更加勤勉!你們這是誰教導的,的確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龐秀才摸著一小搓小鬍子,誠心誇讚道。
對糰子先前說的,根本就沒放在心裡。
糰子一聽先生也誇讚他娘,立馬覺得這先生是個好人,是個有眼光的好人。決定原諒先生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回先生的話,是我娘教的!”糰子脆生生地答道。
龐先生看都不看田慧一眼,繼而問道:“這位就是你娘?”
“是的,我娘認得很多字。不過她字寫得不好!”糰子一不留神就把田慧的老底給洩了。
龐先生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錢氏在一旁忍得牙癢癢。這人就在面前。做啥非得問個小的!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讀書人就是彆扭!
“既然都是已經學過的,那就一人說幾句嘴喜歡的詩句。”
龐先生這是有些難為人了。明明只聽了圓子幾人說了學了《三字經》,這會兒卻讓人背詩句。
圓子清了清嗓子,搖頭晃腦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吟完了,還衝著阿土使了個臉色。
三人一向是混在一起的,圓子只一個眼神,阿土就接受到了。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糰子瞭然,笑嘻嘻地接嘴道:“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龐先生臉紅一陣,青一陣的。
“你們三人《詩經》也學了?知道這是啥意思不?”
“回先生的話,《詩經》只是偶爾聽嬸子吟起過。”阿土甚少說話,不過也知道圓子這是故意的。
田慧也有教過《詩經》,不過並不能完整地譯出文來。
“先生,這幾句說的是女子美好,宜家宜室!”
“小小年紀就知道女子美好,宜家宜室了?”龐先生有些難以苟同。
圓子點頭,“我娘就是這般,宜家宜室!”
“對啊,我娘懂得可多了!我娘還是個大夫,若是先生哪裡不舒服,也不用找別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