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蹌著向桌旁走去。余光中依然能感覺到他射過來的危險的視線。
口好渴。我顫抖著拿起桌上的一杯水。
“你怎麼這麼賤。”
我認命地點點頭。我不賤的話,怎麼還欠你和夏言的債。
冰涼的水潤過喉嚨,卻刺激著我脆弱的胃。
真是難受。我喝水時都忍不住乾嘔著咳了兩聲。
放下水杯,面對的則是他有些詫異的目光。
“……你怎麼了。”我聽到他問。
我怎麼了?我很好啊我怎麼了。我想要說話卻依然開不了口,垂下眼才看到自己手裡的那杯水中,慢慢暈開著一縷猩紅色。
我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卻下意識想要安慰他。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不要害怕我沒事。我想這樣回答他,卻又禁不住在心裡嘲諷自己——他會擔心你麼。會在乎你的死活麼。樸燦烈最痛恨的人,就是邊伯賢啊。
大腦裡一片混亂,像是各種聲音摻雜著交織在一起。
我聽到了水杯落地的聲音。
隨後意識便陷入到了至深仿若無邊的黑暗之中。
14 '樸燦烈' 掙扎的魚
像是掌心裡的一條魚。攥緊時它會拼命掙扎,把它放回河流中,它又不知游去了什麼方向。
這樣拼命剋制。又無法不放任它隨它而去。
如此地徒勞無力。
——我的這顆心臟。
我的,這隱秘晦澀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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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那個人啊。
明明比我還要大幾個月,卻生得這樣瘦小;明明唱歌很好聽,卻很少聽到他對我說話;明明很怕疼,卻在被我折磨時強忍著不出聲。
明明我該討厭你,明明我該徹頭徹尾地憎惡你,可是——
不管有多少前提與假設,心裡的句子總會莫名地拐個彎,變成倉促而不可知的轉折。
就像是那條在水裡轉個彎便會消失的魚一樣。
大概花了多長時間呢,我才漸漸懂得。在你身邊時的心煩意亂,像任性的稚童般時刻否定你的存在,越是吸引越是要拼命摧毀你——這固執的拒絕。
在我眼裡,你依然是不值得任何人喜歡,不配得到絲毫愛的可惡的傢伙。依然是對我最愛的人犯了巨大過錯的,不能被原諒的傢伙。現在,又變成了和男人糾纏不清,隨意和別人上床的卑賤的傢伙。
一想到你曾在別人身下呻吟承歡,我簡直憤怒得恨不得殺掉你。
所以,我努力剋制,辛苦忍耐。
這樣的你,怎麼配得上別人的喜歡。
但是,其實啊。
你知道麼,邊伯賢。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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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的幾個月,就只是你們四個進行活動了。組合的話……暫不做集體活動。公司會給你們安排相關事宜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