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袁起毫不客氣的諷刺道,“水可載舟,亦能覆舟,位置在高,也應有顆小石頭的心,身邊之人都怨憤連連,如何受的起這萬民敬仰!”
“小石頭的心?咳~~咳~~~”萬青有些欣慰,但突然臉色一變,胸腔處竄出一股血氣,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一道殷紅的鮮血從嘴角滴落,他的臉色變的更加蒼白了,“我時日確實不多了,但是我很高興,你能自己想到這一層,我青城門,也算後繼有人了!”
“你這是何意?”袁起問道。
萬青盯著袁起,目光齊亮,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想讓你做青城門的下一任掌門!”
“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魔氣纏身,自身都難保,如何負起此等重任!”袁起搖了搖頭,萬青的話並沒有讓他感到奇怪,這幾年,萬青每隔幾月都要來此看他,定是有難言之隱。
“魔由心生,生生不息,若是心沒了,魔自消!”萬青說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袁起問道。
“剃心骨!”萬青盯著袁起,目光奇異,手中斷情劍,化成點點紅光,包裹向袁起。
“心骨!”袁起不解。
“人心是個很奇妙東西,有的時候強大的可以承載萬千,有的時候弱小連一根針都容不下,一個人所有的感情,所有的過往,都來源於心骨,它是最堅硬的,也最脆弱的!”萬青解釋道。
“你是要我拋棄一切?做一個無心之人!”袁起問道。
“並非如此,世間永珍大多都流與表面,剃除心骨之後的你,可以保留過往的記憶,但是對過往的人和事,不會有任何的感情!”萬青說道,“你最大的心魔就在於此,也唯有如此,才可以讓你徹底拜託魔性!”
“全新的自己!”袁起自語,看了看四周那點點紅光,問道,“這就是所謂的斷情吧!”
“沒錯!”萬青嘆了一口氣,走到這一步,全是無奈,試問誰又願意斬斷自己的過去呢?
“如此也別無他法了!”袁起盤膝而坐,閉上雙眼,“來吧!”
袁起的決絕讓萬青驚訝,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打出一道道劍印,四周濃濃的紅光快速聚向袁起,化為一道道細小的飛劍,不斷的在其身上飛過,斬斷冥冥中那過往的一切。
“哼!”袁起不時的發出悶哼,這是一個痛苦的過程,金色的飛沙不斷的在袁起身上飄起,閃爍而出的是一幅幅曾經的畫面,美好的,痛苦的,那些情愫,化為金沙,被強行的剔除。
萬青點點頭,手中法印斗轉,斷情劍重新匯聚而出,對著袁起的心臟猛力的刺下。
“額!”袁起劇痛,這一劍,在其體內打出了一個缺口,自心房部位,濃烈的魔氣飄散開來,瀰漫與整個輪迴門中。
“咦!這是!”萬青驚訝了,那瀰漫的魔氣並未消散,反而與那些金沙混合在了一起,正快速被那古銅色的鏡面吸收。
看了一眼袁起,他依然閉目,在經受斷情的洗禮,對外面的異常,絲毫沒有察覺,那滿頭的黑髮,隨著時間的流逝,正一點一點的發白,萬青面色凝重,收起劍印,仔細的盯著那面銅鏡,並沒有繼續出手。
古銅色的鏡面泛起波瀾,流動出一股黑色的物質,在不斷的蠕動,變化,漸漸的,凝聚成一個跟袁起一模一樣的人。
“輪迴!”萬青盯著看了半天,才從嘴裡吐出這兩個字。
另外一邊,袁起終於睜開了雙眼,晶瑩剔透,沒有任何的感情,對於一切都是平淡的。
“你感覺怎麼樣?”萬青問道。
“結束了麼?”袁起看了看自己一頭的白髮,說道,“我感覺輕鬆了許多!”
“魔性已經徹底的被排出體外了!”萬青說道,“心如止水,不含雜念,如此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