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收拾好,“楊夫人,不知這診金是多少?”
“不用診金,大娘拿來的雞蛋就夠了,咱也是有緣分,先吃著看看可有效。”田慧到底還是從這祖孫倆人的臉上看出了情緒來。
秦氏扶著羅大娘。將人送到了門口,“羅大姐,我說要不再坐一會兒。我看你現在這身子怕是不大好——”
羅大娘堅持,秦氏無法,不過福嬸看不過去,“我去送送去,反正我一會兒還要去趟鋪子裡。”
福嬸幾人雖說從鋪子裡退了下來,退居二線,不過到底也算是找著了事兒做,不說別的,就是也有個地兒去。
福嬸並不知啥事兒。
秦氏看著田慧欲言又止。
“慧娘。娘不知道有些話該不該說——”
得了田慧的應允後,秦氏才跟著田慧一道兒回了待客堂。秦氏仍是小半會兒不說話,努力地在措辭。
“慧娘——往後這些事兒就不能說了。咱可以含糊些帶過就成了,或是乾脆開個方子——”秦氏講完了才鬆了一口氣。
田慧也隱隱地知道,自己這般直白地說出了“房事”二字,太直白了些。“只是,若是我說不準症狀,她們不肯吃藥,或是有些遲疑該如何辦?”
秦氏吸了一口氣,“我用整個楊府的起誓言,這事兒就到此為止。
自此往後,你也別跟別人提起這事兒,就是冬子也沒啥說的必要。”
“可是,娘,為啥?作為個醫者,我自然知道不向外人透露患者的病情,這是醫者的本分!為何還這般,這般大張旗鼓地拿著整個楊府發誓!”
天慧無法接受這個,她半個銅板的診金都不曾收,到最後好心卻為楊府帶來個不大不小的罪過。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
起誓啥的,就是自己不會反悔,也總覺得這頭頂上冥冥中有一頂巨大的帽子壓在頭頂上。
秦氏也早就聽錢氏說起過這些,嘆了口氣,才又正色道:“慧娘,你可能年紀還輕,不曉得輕重。
這房事啥的,並不能對外人道。
再者,你今日說的,是房事操勞,若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這就是淫罪,這就犯了忌諱了,女子若是犯了淫罪,衙門裡有的是刑具!”
秦氏乾脆閉了嘴,說不下去了。
“可是,這只是自家事,這夫婦倆人關起門來的事兒。”田慧有些無力,明明她真的有努力適應這個年代,可一些觀念仍是格格不入。
“若是不被人知曉,這自然都是自家事兒。不說得如此重,就是這回羅大娘的孫媳婦,被人知曉了,婆家孃家的閨女都嫁不出去,說不準就是羅大娘的孫媳婦,也只能落得一屍兩命!”
秦氏不得不將話說重了,她是生怕田慧哪一日又隨意地將這些話說出口不得不來。
不得不逼田慧漲這個教訓。
“娘,那是我今日做錯?”田慧並不知道,只是因為這倆個字就引發了這許多事兒。
秦氏也知道田慧是好意,對著病患,就算是這些人根本聽不懂,田慧仍是堅持將所有的病症都講一遍,對這個,田慧堅持地古怪。
“咱只要不說去就成了,也幸虧今日你還說了句外傷,咱就當做外傷吧。這事兒就給忘了,往後注意著些就成了。”
秦氏鬆了一口氣,也幸虧。田慧並不是時常都有病人。
為此,田慧的心情低落了好幾日。少言寡語,就是楊立冬不管多犯二,田慧也提不起精神來。
過了七日,羅大娘並沒有過來。
田慧不放心,在院子裡轉來轉去,不時地側耳傾聽。
“慧娘,羅大娘怕是不會來了——這事兒就是放在誰家,誰家都不會想再來。只會當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當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