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樣,他們就可以在城中徵兵,大關四門,把青州守成一個鐵桶,那樣朝廷就再也奈何不了他們了。
鄭反最後採納了眾人的意見,將一千匪眾從知府衙門中抽調出了八百,結了個隊形,包圍樹傘客棧,浩浩蕩蕩地殺上去。先抓了孟瑛,又抓了孟瑄,雙雙結繩捆了,事情竟進行的十分順利,辦妥此事的叛匪無不歡呼雀躍,以為大功告成了。
被三股的牛筋繩五花大綁的孟瑄、孟瑛被押進一暗室中,與叛賊頭目鄭反首次照面,鄭反身邊另有十幾名腰掛長刀的副頭目、營長和小隊長。這些人近距離地看了孟瑄兄弟二人的形貌,兩個少年中,孟瑄比孟瑛高半頭,看上去英氣逼人,而且兩人都是唇紅齒白的潘安相貌,不要說比這些大老粗生平見過的男子都好看,就是女子中,也挑不出兩個能比得過他們的。
叛匪中不乏有動了龍陽之興的,胡唚了兩句混話,說今日城裡的窯子都關門上板了,真他孃的掃興。也是天可憐見,才賜下這麼一對尤物來給他們兄弟松筋骨,比女人還強許多倍。敢情朝廷調兵遣將時也料到官兵不濟,才特意挑了兩個好相貌的,萬一失手被擒,還可以不當將軍當娘子。
孟瑄聽著尚可,或許他習慣了自己容貌帶來的此類困擾,從前也聽過比這更無禮的話,又或者他的耳朵不好使沒聽見也未可知,總之他雙眼眯縫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孟瑛卻一下子氣炸了肺,他貴為保定侯世子,何曾受過這般奇恥大辱?他立時就忘了如今身為階下囚,同那說話不乾淨的叛匪對面叫囂起來。而那個人當即就拎刀過來,趁著這口氣逞兇,要來一個“說到做到”,反正是人質,只要不斷手斷腳,照樣可拿來跟朝廷談判。
因為孟瑛綁得太緊,辦不成那檔子事兒,那個色膽包天的叛匪就用刀割斷了兩條繩子,只餘一根牛皮繩牢牢反捆著他的雙手雙臂。然後,叛匪將孟瑛往地上一推,拿膝頭一壓,解了他的腰帶就往下扯褲子,要當眾行樂,讓大夥兒聽聽這孟三公子叫起來聲音脆不脆。
滿屋子的匪眾嘻嘻哈哈地笑成一片,一向行事謹慎的鄭反也放鬆了心情,陰笑著吩咐下人去拿些麻藥把唇齒木了,免得那小公子嚼舌死了,再取些香油潤滑,大家受益。
同時,又有一個看得血脈賁張的匪首,拿眼睛瞄向孟瑄,打起了他的主意。可這個念頭剛興起來,嘴唇還未動一動,說時遲那時快,他的心間突然瀰漫起一股徹寒的冰氣,彷彿從三伏熱天一下子被丟進了冰窖中。下一刻,他突然舉起一雙蒲扇大掌,左右開弓地自扇起耳光來。
“啪!啪!啪……”
雷霆式的十幾耳光下去,那個打孟瑄主意的匪首自己掌摑自己的臉,聾了一邊的耳朵,飛了口中的三顆牙齒,口血鼻血齊出,連呼救命。
眾人開始只覺得奇怪,還以為他是吃醉酒了,才會做出這樣亂來的事,須知這傢伙平日裡半點虧都不吃,前些天當街看中一小娘子,要拉回知府衙門裡收了當妾,那小娘子急了,就不輕不重地揮了他一掌。尋常有些氣量的男人,誰會認真跟女人計較?他卻不行,一下子試了瘋,拉去無人的巷子裡施暴,完了還斬為十段才出了氣。
這麼一個處處不饒人的傢伙,連共事的兄弟都嫌他苛刻,不大同他親近,怎麼他今個兒竟自己扇起自己的嘴巴子來?莫不是做了太多虧心事,現在良心發現了?
眾人一開始真就只當個稀罕事兒,看一個哈哈笑就算了,那些跟這個倒黴鬼有過節的人們,看了之後還幸災樂禍了一陣。但是一盞茶的工夫後,當這個瘋狂自扇嘴巴的叛匪,口中的牙齒一顆不剩的被打落;當他的麵皮像被寸過的桃子皮,一塊塊青紅色的掀起來,露出裡面鮮紅的肉;當他在做著這種近乎自殘的事,同時大睜著一雙淚目,淒厲地嘶吼著,“老大救我,大家救我,快來人救我,啊——快把我的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