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圓潤的臉蒼白沒有生氣。
安二跪在床邊表情慘淡的給他擦血,安二嫂已經趴在安泰身上,嗚嗚的痛哭。
虛洛趕忙上去拉住安二,把已經沾滿血的手巾從他手裡拽了出來,虛清忙道,“安二哥,這是?孩子怎麼了?”
安二用袖子摸了摸臉,“泰兒,泰兒他早上在院子爬樹,他自小就在那棵樹上上躥下跳從來沒出過事,我倆也就放心的去地裡,結果回來的時候,一進院子就看見他一頭血的躺在樹下,身子都涼透了,嗚嗚嗚,我的孩子,都是爹不好,都是爹不好。”
七尺高的大男人,蜷縮在地上,嗚嗚咽咽的哭,安二嫂到好似什麼都聽不見了,這會兒也不哭了,一臉溫柔的給安泰掖被子,嘴裡絮絮叨叨。
虛清一看,覺得事要壞,趕緊上前抓住她,道,“安二嫂,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昨日見到這孩子,我師兄就幫他算了算,”果然,聽了這話,安二嫂眨了眨眼睛,趕忙看向虛清,虛清眨眨眼繼續說道,“你母子二人前世有孽債,前世他是你的母親,你心腸冷硬,自她病後叫她獨自在外過活,整整七年,致她病死野外都沒有孝順過,今世他投身做你孩兒,叫你養育照顧他,也是用七年還了前世的債,債換完了,父母子女的親緣也盡了,他自然要再入輪迴。”
虛洛聽他在那裡瞎說,到頭一回沒有管他,他們這歲數,哪有什麼神通看前世輪迴,他們師傅修煉至今才稍稍入道,能看通些皮毛,這會兒情況使然,他也就放任虛清胡謅。
路有蘭花草(下)
果然安二嫂聽了,放聲大哭起來,死死抱住安泰的小身子,哭的撕心裂肺,安二到是鎮定了下來,孩子雖是他倆的寶,但既然命數至此,也是凡人不能迴轉,兩個道長都這樣說明,他也稍微釋懷,但願孩子來生投個好人家,健健康康的長大。
他上前抱起了安二嫂,抹了抹她的眼淚,“娘子,這些年你盡心盡力,孩子快快樂樂,你還清了債,孩子走了,我們日後多燒香拜佛,給孩子求個好人家。
安二嫂點了點頭,緊緊抓住了安二的衣服,也顧不得旁人在了。
虛洛倒是能算些子孫福,這時看兩人傷心,索性道,“我昨日觀兩位面相,兩位命裡有會三子,也許下一個孩子是安泰再來投胎也未嘗不可。”
安二一聽,抱著安二嫂又笑又哭,哽咽著道,“娘子,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安二嫂點點頭,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虛清聽他說了天機,趕忙拽了他出來,在院子裡有些兇的看著他,“你倒是敢說,不怕折壽,師傅都說了不讓我們隨便說這些個,唔。”虛洛拍了他的頭,嘴角勾起淡淡的彎度,“我就說了那些,不打緊,你緊張什麼。”
倒是虛清還是不大放心,唸唸有詞,“回去一定問問師傅怎麼辦。”
虛洛的目光落在院子裡的一盆春蘭上,拉著他過去看,這春蘭只開了一朵,三瓣短圓的翠綠花瓣,*苞殼玫紅,花品端正,俏麗可愛*,虛清看它絕非凡品,定是名種。*(百度百科,賀神梅。)
安二攙扶著安二嫂出來,這會兒兩個人已經鎮定許多,只是已無昨日所見的朝氣,一夕之間白髮人送黑髮人,好不淒涼。
斟酌片刻,安二道,“二位道長,家裡有這等事,也不好留你們,感謝二位告知過往種種,自此以後,再待路過陋室,還望二位進來吃些茶水,我等再好好招待。”
虛洛朝他抱了抱拳,道,“二位節哀順變,只是有些不情之請,我二人看你家這蘭草十分喜愛,覺得它坡得仙緣,可否賣予在下,我等一定盡心照料。”
那株春蘭還開得正旺,安二嫂看著它沉默了半響,才緩緩地啞著嗓子道,“這株賀神梅我已養了十五載有餘,道長這般說來,想我日後也無心思好好照料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