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鋼筆,黃汲清問道。
“有100根鑽桿,應該夠用了?”
“那燃料呢。”
新型鑽機使用的是柴油,而不是老式鑽機使用的那些可以使用木柴的鍋爐,這意味著鑽機使用的燃料,都需要從幾千裡外運來。
“燃料應該夠用了。”
“嗯,那就好,那就好。”
突然,黃汲清笑了起來,他看著孫建初說道。
“如果五十公尺就能出油的話,那靠我們現在的裝置,沒準就能打出一個大油田。”
“五十公尺,如果四十多公尺的時候挖出石油呢?甚至還會更少……”
兩個人笑著,似乎是在笑著他們自己的痴心妄想,要知道,中國是一個已經被外國人戴上一個“貧油”帽子的國家,而現在,他們卻想在這裡,打破地質理論的束縛,在不可能存在大油田的陸相地質盆地中鑽出一個大油田,這不是妄想,什麼是妄想?
“快,再加一根鑽桿!”
就在鑽桿沒入鑽口的時候,猛的一拉剎把,李躍民對著塔下喊了一聲,很快,一根新的鑽桿就被扛了過來。
此時整個井場都籠罩在柴油機噴出的朦朦朧朧的煙霧中,空蕩蕩地不見有人活動的跡象,井深進入延長地層,打完一根12米長的單根鑽桿通常需要一個半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此刻,除了扶鑽和柴油機房須要不能離人外,其它的工人大都在看著那在驕陽下灼烤著的鑽塔。
而在鑽塔上,李躍民獨自一人手握剎把,雙眼聚精會神,眨也不敢眨的盯著指重表,只有在小工給他遞一根香菸的時候,他才會緩上一口氣,吸口煙。
如果按照道理,在井塔作業時是不能吸菸的,但是從指重表上來看,李躍民知道,至少在這一根菸的功夫,是絕不會發生什麼意外的,至於當年美國技師說的“井噴”他不過只是聽說過,而從沒有見過,“井噴”不過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要是能鑽出一口能噴出石油的井……
就在李躍民吸著浮想聯翩的時候,一個穿著快到膝蓋的大號工作服的小娃娃順著梯子上到鑽臺上。
“師父,您的酒!”
盛滿一茶杯玉門當地的麴酒,十斤娃雙手恭恭敬敬地將茶杯給李躍民遞了過來。
對於他的酒,李躍民沒有理由拒絕,畢竟他是他帶來的徒弟,這個徒弟是他隨孫先生勘探的時候,收下的本地的放牛娃,一件兩尺半的工裝,學徒工一個月五塊大洋,這個放牛娃便成了井隊上的工人。
“十斤娃!”
喝了一口酒,李躍民指著指重表說道。
“你瞧,這鑽井的時候,眼睛得盯著這個表……”
喝著酒,李躍民並沒有忘記教這個小徒弟如何鑽井,鑽井說難不難,說易不易,有很多東西都要靠經驗。
“你聽現在這聲……”
指著鑽塔,李躍民示意十斤娃好好的聽著。
“這鑽井,有時候要是鑽桿碰著硬石頭,就會變形,這時候,你就得聽那個聲……”
鑽桿變形,這是鑽井時常碰到的事情,此時李躍民則教著十斤娃鑽井裡的門道,而十斤娃的那雙眼睛則認真的盯著那高速轉動著的鑽桿,他認真的聽著師父的話,把師父的話都記到心裡頭。
在鑽桿不斷的鑽入地層時,在鑽臺上的孫建初,則不時的檢查著帶出的砂石,那些鑽出的砂石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用途,但實際上,這些砂石卻能夠帶來許多啟示,就像此時,捏著手中的砂石,孫建初先用手指頭捻了一下,似乎……而後他又聞了聞。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