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刀,藍靛默了默,也將匕首收回。
施園輕輕擦掉沾到柳葉刀上的血跡,然後抬起眼:“撤掉監視者,一個都不能留,這是對公子起碼的尊重。”
藍靛道:“他既進了天樞殿,接了鎮香使一職,他就在安先生之下,大香師有權監察香殿內的任何人。”
施園收起柳葉刀:“長香殿從來就沒有鎮香使,直至公子的到來,香殿才有了這一職,公子本就是特例。更何況,她,你,我,還有許多人心裡都清楚,公子本就是白廣寒大香師,是公子把她帶到這條路,是公子扶她坐上那個位置,是公子給予了她如今的一切!”
藍靛沉默,許久才道:“廣寒先生對安先生確實有大恩,但這些年,能坐穩那個位置,靠的還是安先生,安先生今日的一切,並非全是廣寒先生所賜,更甚者,誰敢說不是安先生守住了廣寒先生留下的這一切。”
施園道:“沒有人否認安先生的價值,同樣,任何人都不能無視公子的尊嚴,她的默許,實為過分。”
藍靛道:“我可以將人都撤走,並保證日後也不會再暗中安排人,但你,以及他們,都需隨我去見安先生一面。”
施園唇邊又露出一抹嘲弄的笑:“以表臣服嗎?”
藍靛道:“死人復活,總需給舊主一個交代。”
施園道:“我的舊主是廣寒先生。”
藍靛道:“唯有刑院大掌事,才一生只侍奉一人,餘的,侍奉的都是天樞殿的大香師。你個人選擇,我無權過問,先生亦無意追究,但你曾是刑院三掌事;徐祖曾是天樞殿副殿侍長;福海曾是寤寐林大掌事。當年你們無故詐死,如今驟然復活,數月已過,依舊無一句交代,無一點歉意,你們對安先生又何來丁點尊重!先生不怪,是先生寬宏大量,但我絕不能視而不見。”
施園沉默了一會,才道:“我會去見安先生,他們兩位,我無法替他們做決定,只負責傳話。”
藍靛微微點頭:“我會轉告安先生。”
施園笑了笑,開始解釦子,脫衣服。
藍靛一怔,皺起眉頭:“你幹什麼?”
施園瞥了她一眼:“上藥,沒看到我衣服都滲了血,你下的手,你來幫忙吧,順便我也給你上藥。”他說完上衣也都脫了,露出緊實的胸膛和腰背,左胸那點傷口不到半寸,血是流了不少,不過一看便知無大礙。
藍靛冷下臉,轉身出去了。
施園看著她的背影,嘿嘿一笑。(未完待續。)
第105章 同行
馬車突然停住,福海下車看了看,發現車輪子被一塊裂開的石板給卡住了。
白焰掀開車簾:“怎麼了?”
“是車輪卡住了。”福海說著就往兩邊看了看,“麻煩公子下車等一會,我抬一抬。”
白焰遂從車上下來,看了一眼,隨後蹲下去,從石縫中撿起一粒沉香珠子,面上露出沉思。
“公子?”
白焰將那粒沉香珠子遞給福海:“道門的人已經到長安了。”
福海接過那粒珠子,見珠子上面刻著一個特殊的符號,面上神色微凝:“這麼快!安先生知道了嗎?”
白焰接回沉香珠:“迴天樞殿。”
福海沉下肥胖的身子,兩手托住車箱,往上一抬,就見那車輪從石縫裡脫身。
白焰微微一笑:“你這身力氣倒是沒落下。”
福海有些憨憨地笑了:“老奴就這身力氣好使,不敢荒廢,就是這些年身上長了不少肥肉,行動不如以前靈活了。”
白焰打量了一下他的肚子:“確實是一年比一年富態了。”
福海也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這樣他們認不出來,旁人也不會過多留意我,如此我能替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