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容君不出嫁,兩個人嫂嫂都不說什麼,蓉卿當然不會多言,笑著和幾個人一起論起生藥鋪子的事情。
一會兒二夫人回來了,蓉卿起身去迎,察覺二夫人臉色不太好,遂問道:“母親怎麼了,可是祖母和您說過什麼?”岑姨娘也跟在後頭端了茶盅進來,二夫人指了指杌子請岑姨娘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蘇容君,就道,“太夫人給七小姐說了一門親事。”
大家臉色一變,尤其是蘇容君一時間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的坐在椅子上,蓉卿無聲的握住她的手,朝她搖搖頭:“聽說母親說完。”蘇容君艱難的朝二夫人看去,二夫人又道,“是江陰侯的一個旁枝,姓岑,如今已是秀才,年歲上比七小姐小三歲,但為人踏實自小養在江陰侯膝下,頗受寵愛。”
小三歲?那今年不才十四歲?
大家聽著面面相嗤,既然江陰侯的旁枝,家境總不會太差,怎麼會願意取一個比自己大三歲的女子為妻,蓉卿暗暗皺眉,肖玉磬已是驚訝的道:“那孩子不會有什麼暗疾吧?”
二夫人搖了搖頭,回道:“並不清楚,不過聽說家境並不算好,一直靠侯府接濟著過日子。”
幾個人皆是沒了話說,這樣的人家太夫人也能尋的到,蔣氏更是道:“不會是江陰侯看中了侯爺和齊姑爺在朝中的聲望,所以拿自家的侄兒換門姻親吧?!”
蔣氏想的不無道理,這位岑公子年紀小又有功名在身,無論出身背景想要娶個小家碧玉綽綽有餘,即便是大戶人家庶出的女兒也不算高攀,這會兒來求蘇容君不得不讓她們多想。
畢竟大了三歲,不是什麼人都能接受的。
“太夫人說過幾日請岑公子到府上來坐坐,讓大爺和二爺見一見,若是可以這門親事就定下來,雖不能在八小姐前成親,可也不會太遲。”二夫人說著微頓又道,“畢竟,過了年七小姐可就十八歲了。”
就是成親再遲,十八歲也當嫁了。
大家都朝蘇容君看去,蘇容君垂著眼簾不說話,岑姨娘動了動嘴想說什麼,當著肖玉磬和蔣氏的面,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眾人沉默的散了,蓉卿轉頭請平洲幫她查查這位岑公子,平洲回來道:“……十二歲就中了秀才,自小有起步成詩的美名,為人也頗為清高,從不和同齡的公子來往,整日在家中讀書寫字,再不然也只是騎馬郊遊,其它的事情倒是沒有了。”
十二歲的秀才……蓉卿不由想起孔令宇來……
蘇容君沉默了幾日,太夫人那邊真的讓人將岑公子請到府上做客,蓉卿聽蘇峪說起岑公子來:“還行!說的過去。”就沒了話。
不是蘇峪不想說,是因為真的沒有必要再形容,為人除了書本外,世故人情一竅不通!
太夫人卻很滿意,讓二夫人請再請秦夫人做媒人,等過幾日岑家來人提親。
蘇容君依舊沉默不說話,蓉卿急了問道:“你是打算嫁了?”蘇容君抬頭看了看她,又重新垂下頭去謄書,蓉卿只得從蘇容君的書房出來,方出門平洲來了,回道,“小姐,侯爺請您去一趟外院。”
“去外院?可是來了什麼人?”蓉卿微愣,蘇珉一般有事都是進來和她說,很少請她去外院,平洲就笑著道,“是誠王來了,請您去見一見。”
蓉卿皺了皺眉,離他大婚還有幾日的時間,他不去準備婚事來見她為何事?
儘管如此,蓉卿還是拒絕不得,只得道:“我去換身衣裳。”進門換了衣服,帶著幾個人丫頭去了外院,在蘇珉書房中,蓉卿見到了趙鈞逸,穿著一件豆灰色的直綴,身形消瘦站姿扭歪,青青黑黑的鬍渣堆著下頜,眼底也是抹不去的青黑色,顯得既他頹廢又落拓,蓉卿忍不住緊蹙了眉頭。
蘇珉看看蓉卿,朝兩人道:“我在外面。”就起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