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如有所悟:“我如今不是正有著疑團嗎?只怕我今天所起的懷疑,早已是在那人意料之中了。不錯,我是應該到松風谷中查訪明白。”
李思南匆匆換了衣裳,走出帳幕,只見他的父親早已差遣衛士把他那匹坐騎牽來,在外面等著他了。
李希浩說道:“公主只是請你去陪她打獵,我可不方便叫衛士和你同去。”於是把明慧公主那座帳幕的所在地告訴李思南,說道:“你自己去吧,若不熟路,隨便問一個人都會知道的。”李思南正是擔憂衛士隨行,聽了這話,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下了地。
李思南跨上坐騎,說道:“我今晚不定什麼時候回來,你們不必等我吃晚飯了。”
李希浩笑道:“你明大回來也不要緊。”
李思南快馬疾馳,不是跑去公主的帳幕而是跑出和林。和林是蒙古的“行都”,當時雖然還沒有高城深池的建築,但在隘口之處,也有官兵把守,盤查他們認為可疑的來往行人,尤其對於漢人耍是防得嚴密。
事有湊巧,這日在隘口把守鵬官是昨天曾參加成吉思汗的狩獵的,他曾親眼見到明慧公主和李思南並轡出獵,也曾親眼見到成吉思汗把御箭賜給李思南,並要他做“金帳武士”。
李思南大模大樣地說道:“明慧公主約我到北山打豬,我來不及到她的帳幕和她會合,只好各目趕去了。你可有見著公主麼?”往北山打獵,有幾條路可走,這個隘口則是距離公主的住址較遠的。
把守隘口的那個軍官躬腰說道:“三公主想必從另一條路去了。小的沒有見到。”
李思南道:“好,那麼拜託你代為留心,如果三公主從這裡來,請你告訴她,我先走了。”那軍官迭聲說道:“是,是!”恭恭敬敬地送李思南出了隘口。
李思南出了隘口快馬加鞭,兼程趕路。李思南穿的是“金帳武士”的服飾,馬上又栓有成吉思汗所踢的御弓,這張特大號的鐵胎弓,蒙古的高階軍官都是認得的。是以他在路上雖然也曾遇上蒙古出征的官兵,卻是無人敢向他盤問。
第三日已到了庫倫池北的草原地帶,草原上地曠人稀,往往走上二三十里,才碰見一群牧人,兵士則是沒有遇上了。李思南進了草原,心情輕鬆了許多,想道:“成吉恩汗忙於調兵遣將,迸犯中原,想來無暇理會我這點小事。即使爹爹請得動木華黎派人追我,他們也未必知道我是逃向何方。”
阿兒格山在庫倫池北三百里外,這是李思南早已知道了的,但松風谷是在山中何處,李思南卻不知道。他沿途向牧人打聽,牧人都不知道有這個地名。李思南心想:“山中大約總會有獵人吧?到了山裡再向獵人打聽也還不遲。”
第四日過了草原地帶,進入山區,山路崎嶇,越來越是難走。這一天不過走了一百多里,人馬俱是疲累不堪。
第五日到了阿兒格山山腳,只見層巒疊嶂,高可矗天,騎著馬是跑不上去的了。李思南繞著山腳策馬緩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條入口,谷口形如喇叭,僅容一人一騎透過,進了山谷,逐漸開朗,只見野草高逾人頭,山溪如脈絡般在谷底混淆流過。李思南心裡想道:“這裡倒是個水草肥美之地,可惜沒有墾荒。”
心念未已,忽見山坡上有燒焦的野草,李思南細心觀察,泥土也有翻過的跡象。李思南是在農村長大的孩子,一見便知這是有人開墾過的梯田,大約因為開荒沒有成功,半途而廢。李思南好生歡喜,尋思:“既然有人曾經在這裡開荒過,山中定然住有人家!”
不料在谷底走了十多里,一個人也沒遇上。兩旁的樹木,大都是榆樹和其他雜木,“如果到了松風谷的話,兩旁一定是松林的。”李思南心想。
阿兒格山綿延數百里,也許松風谷是在重巒疊崎之間,但無人可以打聽,要找到松風谷那就無殊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