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你在這兒?”易雲看著不遠處月下涼亭中的一個鵝黃色的窈窕身影,驚喜起來,自己這是一發中標,直接找到她的心魔從唸了嗎?
不過很快就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問題,比如說方才易雲覺得自己已經喊得很大聲了,但是言靈雨依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神情呆滯地託著下巴坐在凳子上,甚至直到易雲走到她身邊都沒有任何警覺,一直到易雲終於忍不住了,咳嗽一下,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就當易雲以為自己可能‘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時候,微風拂動,銀鈴輕響,姑娘家頓時清醒過來。
“雲逸,你怎麼在這?”言靈雨驚喜地抬起頭來,“你不是在洗劍閣閉關嗎?”
易雲尷尬地笑了笑,說起慌來那是臉不紅心不跳:“這不是聽說老婆大人需要我,這就火急火燎趕過來了嘛。”
言靈雨抿了抿嘴唇,臉色浮起兩團好看的酡紅,開心地笑了起來,快步走過來要來拉他:“哎呀快別站著了,你累不累?過來坐。”
易雲順勢牽過她的手,就要往椅子上靠過去,結果言靈雨的手順利地穿過了他的身體,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呃……這是什麼情況?”易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看見言靈雨還在一個人忙忙碌碌手舞足蹈,一邊沏茶倒水,一邊還在唸念有詞:
“哎呀你這麼大老遠跑過來口渴了吧,快喝茶快喝茶。”
“你問我等你多久了?不久不久,我才剛到呢。”
“嗯,雲逸,有個事情我想麻煩你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個忙嗎?”
“啊真的可以嗎?那我就直說了,是這樣的,我這幾日,想要渡一下心魔劫,如果你有空的話,能不能幫我護法一下?”
“對對,真的不需要你做什麼,只要在我身邊看著就行,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怎麼做了,只是可能會累一些,嗯,如果成功地話,我就……”
看著姑娘家一個人演戲一般忙忙碌碌,易雲整個人徹底懵比了。
“這到底是算什麼?所以說到底我在她的幻象世界是類似觀察者這樣的存在,剛才她來拉我只是巧合?這樣倒也合情合理……”易雲沉吟著,然後繼續看著言靈雨在表演單人相聲。
按照這個言靈雨的幻象所展現出來看,這個時間應該是在她渡心魔劫之前不久,顯然她也預料到自己就快要壓制不住心魔的發作,所以在這裡等待的同時,或許出於某種羞澀的情緒,居然一遍一遍的模擬著遇到易雲出關後應該怎麼表達,神態表情豐富,一點都看不出來居然是獨角戲。
很快,易雲就看到眼前的言靈雨幻象神色一變,然後身上冒起無數的斑駁光點,就像是螢火蟲一般灑向夜空,在空中凝聚出一道淡淡的光芒匹練向天上延伸,這種情況,結合之後的陷入心魔沉睡,很容易就能聯想到這就是言靈雨心魔爆發的瞬間。
言靈雨似乎十分痛苦,“咣”的一聲就將桌上的一些水果餐點全部推到,整個人抱著頭在地上蜷縮著,同時,易雲發自心底裡感受到了一種極致陰寒的恐懼感覺,不由得抬頭看去,卻發現原本明亮的夜空瞬間變得漆黑一片,彷彿所有的星光與月華都在瞬間被吞噬,大地陷入黑暗。
“該死的,我能做點什麼?”易雲嘗試幾次,身體卻如同虛影一般從地上蜷縮著瑟瑟發抖的言靈雨身上穿過。
過了一會兒,言靈雨就不再掙扎,雙目緊閉,宛如睡著一般跌在桌角,易雲沉思良久,確定了兩點。
一,這裡應該屬於回憶重播之類的東西,所以自己無法干涉,只能做一個歷史的旁觀者。
二,自己應該能看到一些所謂的事實真相。
所以說到底自己要怎麼救人啊?!
就算這時候就是她陷入昏迷的時間點好了,那麼接下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