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王府外已經候著三輛馬車,第一輛金蓬絡頂,周身是緞綠金邊,四個邊角綴著黃金打造的鈴鐺,隨著馬車稍稍動氣發出清脆的響聲。
中間一輛粉色打頂,四周是桃紅羅錦,與粉頂相呼應,車前兩角綴著綵緞大花,豔麗張揚。
最後一輛淡藍頂棚素白車身金邊鑲玉,陽光下簡單的金色格調熠熠發光,車前沒有特別的裝飾,只兩條淡藍色纓絡垂著,沒有前面兩輛豪華,卻看起來有說不出的舒服。
喬吉自大門恭敬地站著,三位盛裝美人依次走了出來,鬱凝看著前面的馬車,面上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輕柔溫婉,頓了一下帶著身後的丫鬟上了第一輛馬車,月靈早就注意到了馬車的排位,雖說看著鬱凝的馬車排在前面,面上一沉,轉而看見墨瀲樸素無華的馬車,方才的不快轉眼已經變成了滿面的得意與嘲諷。
墨瀲看著她笑裡帶著諷刺,也不在意,衝她微微一笑,帶著素兒和鈴鐺便上了最後面一輛車,月靈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道,不由得懊惱,卻也說不出什麼,眼中恨恨地瞪了墨瀲一眼,甩袖子上了中間的馬車。
隨著馬車轆轆的聲音,墨瀲百無聊賴的拿起了身側的一本書起來,這馬車是根據墨瀲的喜好擺放著各種藥理製毒的書籍,兩側是兩排墊了軟墊的座位,中間一方桌子,桌角邊緣有一處暗格,將暗格摁進去,桌子便成了一方棋盤。
平時墨瀲出門都是隻帶著素兒的,鈴鐺雖是墨瀲的大丫鬟,卻也沒有跟著墨瀲出來過,此次出來不由得新鮮,此刻正掀開簾子看著街上的熱鬧。
素兒習慣了墨瀲的安靜,此刻雖然沒有鈴鐺那般興奮,心裡也是期許著什麼,跟著墨瀲時間久了,似乎有些地方也在不知覺中模仿著她,面上只盯著馬車裡的一處,任由心裡翻騰的想法。
馬鞭聲響起,一聲“籲……”馬車停止了晃動,公主府到了,素兒上前掀了車簾跳下去,鈴鐺和素兒一上一下扶了墨瀲下車。
面前兩扇硃紅漆染大門敞開著,上面釘著金色帽扣做裝飾,門前臺階寬闊平穩,至最底下兩座白玉石獅位列兩側,口中含珠,石獅眼睛兩點用溶金鑲鍍在陽光光下燦燦發光,威武雄壯。
門前,蘇姑姑已經帶著幾個得力的丫鬟婆子來迎接眾人了,鬱凝看著月靈和墨瀲都下了馬車,便帶著她們上來臺階。
蘇姑姑謙恭有禮地對著她們打了招呼,鬱凝亦是帶著她們回禮,點頭之間便有丫鬟領著進了內院。
走至花園,已經有幾位賓客先她們到了,正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話,二公主還沒有出來,花園裡手中端著果盤點心的丫鬟來來往往。
“凝姐姐……”一聲清脆的聲音飄進耳朵,清歌郡主被一群身著鮮豔裙裳的小姐簇擁著走了過來。
清歌郡主是順王府的嫡出大小姐,加上溫艼這長公主的疼愛,清歌郡主在同齡高門小姐中的地位自是不一般。
鬱凝轉過頭,看是清歌郡主,面上微微一笑,上前拉了清歌郡主的手,道:“清歌妹妹來得真早,怎麼沒見順王妃?”
溫艼與順王妃是表姐妹,鬱凝是王妃身份自然是比順王妃這外姓王妃高,在外並不會稱呼為表姨母,只稱順王妃。
清歌郡主身著一襲湖綠長紗裙,肩部鏤空雕著對稱的一朵荷花,面上胭脂粉嫩,眉黛素描朱唇微點,說不出的輕靈動人。
“母親她們在說話,我們聽著枯燥就結伴四處走走了。”清歌郡主柳眉彎起,面上帶著笑意,將身後的幾位小姐拉至跟前。
“參見王妃!”幾為小姐紛紛向鬱凝行禮,聲音均是溫婉柔和,引得眾人將目光停留在了這邊。
鬱凝面上笑意揚起,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上前拉了幾位小姐的手,道:“幾位小姐不必多禮。”